久不见的常恩大哥,于是他脚下一转,立马换了方向,飞快的往常恩这边跑,到了常恩跟前,嗖的一下跟个猴儿似的就往上爬,边爬边打招呼道,“大哥,你回来了。”
许久没见,康儿竟还记得他,也不认生,他笑着蹲下身,将康儿抱在怀里,顺手掂了掂,“呦,沉了不少,显见你没少吃饭。”
听常恩大哥说到自己强项,他立马拍拍自己的小肚腩,“这儿是海量!”
一句话,逗得常恩哈哈大笑。说来他们兄弟三人,性子都不跳脱,常恩倒罢了,他芯子本就是成人,两个弟弟许是幼年丧父的原因,都早早成熟,鲜有跳脱的时候。
独赵奶奶家的这个康儿,那就是个脱了皮的猴儿,日日上蹿下跳,没个消停,一会撵狗,一会追鸡,还逮着人就往上爬。他最喜欢的是常恩,因为他个子最高,爬得高,看得远。
是以,从小他见了常恩,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上了就坐他怀里。
就像这会儿,爬上来了,就凑在常恩脸上,一左一右亲了一下。他自小是娘的宝贝,娘常这样亲他;遇到喜欢的人,便也这般表达亲近。
常恩被小家伙亲了两口,笑得更深了。
这时候赵奶奶也赶过来了。她头发跑得有些散乱,气喘吁吁的道,“常恩啊,你回来了。”
见康儿又窝在常恩怀里,她无奈的劝道,“我的祖宗啊,你常恩哥哥刚到家,你快给我下来。”
“就不,”说着反倒将环着常恩脖颈的手勒得更紧了。
“快下来,你都四十斤了,比家里猪崽还沉,太沉了抱不动了。”见康儿不下来,她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
“没事,我许久没见康儿了,就抱一会儿,累不着。”听得这话,赵氏才罢手。
想起娘不在家,他随口问道,“对了,赵奶奶,你见我娘了吗?我刚回来发现家里没人。”
“你娘啊,一早就下地了,这几天家家都在犁地,满囤两口子也去了。”赵奶奶说的满囤是她儿子。
等赵奶奶领着康儿走了,他就将门锁上,往地里赶去。
春日农田里都是农人,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时候是农人最忙的时候。
常恩家的地里,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黄牛开道,满囤叔扶着犁柄走在前头,婶子跟在后头,用脚把浮土拨回沟里,仔细覆好。刘氏则弯着腰,往犁沟里撒着粪肥。
可撒着撒着,一只大手伸来,接过了她身上沉沉的簸箕。
刘氏愣了下,她抬眼看向那手的主人,竟是常恩!
“常恩,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
“咋不在家歇着呢!你别拿了,怪脏的。”说着就要去夺常恩怀里的簸箕。
常恩只一只手便挡住了母亲,劝道“娘,你先歇会,待会我累了你再干。”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执拗。
知子莫若母,情知拗不过儿子,刘氏只能作罢。
见常恩来了,满囤叔跟婶子也停下手里的活计,跟他打招呼。常恩自然感谢他们帮忙,若不是他们帮忙,他娘一个人可犁不了地。
见常恩道谢,满囤婶子笑意更深,“咱们两家情分不同旁人,可莫要跟我们见外。”
“就是,再说俺们也没帮什么忙,今日俺家地本就要犁的,租来这耕牛,犁一块地也是犁,两块地也是犁,顺手的事儿。”满囤叔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满囤婶子听着,面上虽带着笑,心里却暗骂:这呆子,让人欠人情都不会。
她见常恩卷起袖子,抓起一把黝黑的粪肥均匀撒进土沟里,看这动作,就知道以前没少干。
可人家现在有钱了,还不嫌脏,也不嫌累,踏实肯干,这样孝顺又能撑家的孩子,怎么就没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