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才发作,这中间肯定有文章,莫不是家中的老妻瞧着姨娘与庶子碍眼,使了手段?也不能啊,他那老妻就是个乡下的妇人,没甚见识,哪有这般手眼通天的本事,能请动县令,一时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青山书院又一次月考后
成绩出来,大家都有些惊讶,因为连续几个月垫底的李常恩,这次成绩竟然意外的来到了中游。
一看着张贴出来的成绩,高茂才脸面刷的一下胀得通红,他看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屈居李常恩之后,这于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考不过别人,还考不过一个还是个连四书五经注释都没背过,连童生试都没参加过的幸进之辈?
于是这日,在郑夫子课上表扬常恩成绩进步很大时,高茂才再也按耐不住,起身一礼道,“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李常恩此前连四书章句都未曾背过,童生试亦未曾参加,如今……名次突然跃至中游,未免太过蹊跷了吧!”
话音刚落,满室寂静,大家都将目光齐齐盯在李常恩身上。
只见李常恩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平静的开口道,“高兄此言,是质疑我作弊,还是……怀疑先生判卷不公?”
高茂才心里暗骂这小子真阴,这是要他得罪死先生啊。
他连忙申辩道,“夫子判卷自然公正,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根基如何,舍内谁人不知,又有连续几个月月考成绩垫底佐证,如今突然跃居中位,如何不叫人怀疑?”
常恩抬眸淡淡回道,“时日推移,学识自会精进。高兄拿往日光景定我今日功课,未免太过浅薄。”
此言一出,有几个同窗暗自点头,尤其是常恩身边这几位,常恩的努力,他们可是看在眼里,怎么就不许人家成绩位次往前提呢!非得钉死在倒数第一的位置才正常?
高茂才见同窗们开始摇摆,心里有些着急,他一定要当众戳破李常恩的面皮,他不过是个作弊想出风头的小丑耳。
于是他扬声道,“口舌之利算不得本事,有本事咱们当堂对考,经文时艺,请先生出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常恩素来坦荡,从不会缩头避战。他缓缓起身,从容一礼,“请先生出题。”
郑夫子抚须道,“既如此,为证成绩公允,我便出三道题目。”
第一道是背诵《论语》注解。因为二人当堂对考,夫子便各出一题。
高茂才一听,立时自信非常。他可知那李常恩于朱子注解上是刚开始背没几个月。
于是率先应答,背出原文后,可注解背得有些磕绊,中间几番卡顿思量,才勉强囫囵背完。
轮到常恩,他身形端正,语气沉稳道,“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此章在《论语集注》卷一,第十七页上栏。
朱子注云:巧,好。令,善也。好其言,善其色,致饰于外,务以悦人,则人欲肆而本心之德亡矣。圣人辞不迫切,专言鲜,则绝无可知,学者所当深戒也。”
他语速不急不缓,原文、页码、注解,一一道来,条理分明,一字不乱。
满堂同窗俱是一愣,反应过来赶紧翻书求证,一看果然此句出自第十七页上栏。
明明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里,夫子提问他四书五经章句注释时,他半点不会。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才多久,他不会把这本比砖还厚的注解书都背下来了吧!
可接着夫子出的第二题似印证了大家的猜想。
因为夫子出的第二题,依然是章句注释背诵题,只是是后面的五经疏解,他依然流畅的背出,页码位置一字不错。反观那高茂才,他的疏解只背出两句。
并不是因为他的学问差,向来科举,四书章句集注是最重要的,科举考试九成以上考四书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