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又将所学的相关知识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将答案一一落于草稿上,写完检查无误这才工整的誊到正式墨卷上。
将前两道题答完,常恩开始揣摩最后一题,赋得春风化雨,此题看着浅显,写春日风物、风雨润物,可若只写风景,立意就浅薄了。县试的题目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必须由景入理,拔高立意,不然就落了下乘。他的立意选择贴合教化王道,围绕“润物无声、育人育才”展开……
离戌刻交卷尚有一个时辰,常恩便已誊写完备,检查无误后,就提前交卷,出了考棚。
许是怕常恩找不见,于家的马车还停在今晨常恩下车的地方。一见着常恩出来了,车夫立刻上前,殷勤的接住他手里的考篮。心里暗暗庆幸,中间他本打算离开办点私事,得亏没走,不然接不到李少爷,老爷可饶不了他。
待将李家少爷送到家,回府后老爷又细细问了一遍,听到对方提前那么久交卷,老爷那神态别提多复杂了。
一直到车夫走了许久,于兴昌仍拿捏不准,见了夫人李氏,他脸上满是疑惑的问道,“听车夫说,常恩提前了足有一个时辰交卷,你说他到底是胸有成竹呢,还是囫囵答完的?”
李氏一摊手,无奈道,“这我可回答不了,你啊也别瞎琢磨了,左右后日就张榜了。”
第三日巳时发案后,于兴昌得知常恩竟然榜上有名,对常恩的信心大增。
隔日第二场考试,常恩依旧是提前一个时辰交卷。等到成绩出来,他亦是榜上有名。于兴昌不觉多了几分期待。
结果等第三场考试当天,车夫一早就回来了。于兴昌一问才知,常恩竟是主动放弃后面的三场考试了。
莫不是自知后续难度陡增,索性弃考?他又不好直接问常恩,只能找考过科举的朋友问询。当天中午就约了好友崔士奇在酒楼吃饭。
席间,他旁交侧击道,“此番县试,为何有人只两场通过便作罢?莫非是文思不济、中途弃考?”
崔士奇是童生之身,当然知道里面的门道,给于兴昌解惑道,
“县试本有五场,只要过了正场、初覆两场便有参加府试的资格。这是只打算拿下参加府试的资格,不打算角逐案首头名和前排名次了。”
于兴昌听后才明白,原来常恩已然通过县试。他如今虽是生意纵横南北的大商人,可是商贾之道与士林规矩终究殊途,他只知县试要经历五场考试,却不知前两场合格便稳获府试资格,后面三场,只为角逐名次。
“那这般只考两场的,一般水平如何呀?”
崔士奇呷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道,“水平嘛,肯定不那冒尖的,不然肯定会锐意进取,角逐头名案首了。一般取这个办法的,府试应该没有太大把握,想着速速考完县试,全力准备府试。”
于兴昌一听,原本因为常恩通过县试而火热的心,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刻就凉透了。通过县试本就算不得正经功名,唯有闯过府试,方能落定童生身份。这般说来,府试一关,只怕是悬了。
他心里沮丧得不行,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那这童生功名怕是只能空想一场了……
事实上,常恩本就无意争抢案首虚名,自不会去凑再覆、连覆的热闹,但求过关,不误府试即可。但是也不能说崔士奇分析的全无道理,起码他猜对了一点,常恩对府试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参加府试,与他竞争的是所有通过县试的学子,在考试内容上,府试加考五经经义,又增时务策论。而府试出题难度上,天然就比县试难了不是一星半点,题意幽深,若是学识眼界达不到,怕是连考官意在考教的核心都揣摩不透,提笔便会落了下乘。
他明白县试只是入门,这府试,才是拦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