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这才撇嘴扬声道,“谁啊?”
“是我。”一听是忠心的声音。嗐,早知道是他就不忙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推门一看,不仅人来了,手上还不闲着。
“哟——今日不过了?带这么多吃的。”见他还提着酒,怀义连忙去接,抱在怀里,鼻子凑近用力一嗅,面上惊讶得不行,“竟是玉泉酒。”玉泉酒是宫中第一御酒,在宫中想喝这个酒不仅要花大价钱,还要有门路。
“你当真不过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竟然这么破费,着实让人想不通。
这几年他可是亲眼瞧见忠心有多省,从前多大手大脚的人,这些年硬是抠得一文钱恨不能掰开两半花。哪回来他屋里一趟,不弄得屋里跟遭了贼一般。外人只当忠心如今是宁妃跟前第一红人,样样不缺,风光无两,唯有怀义心里清楚,银钱尽数被忠心攒着,只进不出。
忠心踱步进来,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摆,心情甚好的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哥俩庆祝庆祝。”
怀义瞧了眼墙上贴的九九消寒图,“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我竟不知道!”
顾不上忠心回答,怀义先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解解馋。他举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满脸陶醉,而后仰头要一饮而尽。
只听忠心扬声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那酒正要滑入喉间,登时被这话惊得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去,紧接着是震天的咳嗽声,“咳咳咳……”。
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许是因为咳嗽,此时他满脸通红,眼睛惊讶得要瞪出来,“你——你跟谁做了对食?”
对食?忠心面上浮现一丝无奈,“你误会了,什么对食?我可没有那心思。”
“你不是说你的大喜日子吗?那喜从何来?”怀义嗔怪道。
忠心又不好解释得太明白,常恩是他藏在心底、不敢与旁人道半个字的牵挂,就是面对快二十年的老友怀义,也断不能说。
他指尖轻轻摸着酒杯边缘,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含糊道,“不过是一桩心事,落了实处罢了。”
见忠心不愿讲明,怀义也不追问。多年的密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不过他拿眼剜他,“下回啊——你莫在我喝酒时突然来这么一句惊死人的话。”他摸着被辣到的嗓子,“刚你险些要呛死我。”
“是我的错,给你赔罪。”说着拿起酒坛给他满上酒。就着下酒菜,两人又聊起了近日宫中的事。
“最近宫中三皇子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我在御膳房也没少听到,咱也没机会伺候这等主子,不知他真是那般性情的人吗?”
忠心呷了一口酒,宁妃让他去传播流言,不过他却不是无的放矢。
他缓缓道,“别的许有夸大,但他饲养的宠物确实隔不多久便会丧命,每一只身上皆是伤痕遍布。”
怀义听后感慨道,“连猫狗畜生都容不得,动辄下狠手折磨致死,可见这人心性阴狠偏执,是睚眦必报的主。来日若是与人结怨,手段只怕会更阴毒。如今他名声这样不好,眼看着没机会登临九五,也是百姓的福分啊!”
“谁说不是。”这种人若真得了势,日后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祸端。
怀义身子前倾,凑近低声道,“你这人,有点时运在身上,跟对了主子,如今三皇子眼看是没戏了,五皇子的母妃只是个嫔,明眼人都能看出六皇子前程可期了。”
忠心攥着手中的酒杯,他何尝不盼着六皇子日后登基,比这宫里任何人都要心切。
常恩开春便要赴京参加会试,算来只剩半年光景。一旦会试得中、授官任职,才是真正考验这些进士出身的时候。他心里清楚,七成以上的进士,根本无缘留在京城做官。
有门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