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
鞭炮噼啪声随即响起,待花轿落定,又是一阵爆竹齐鸣,常恩持弓对着轿帘虚射三箭,喜娘这才掀帘扶着新娘下轿。
周围看热闹的孩童挤在院墙边上,叽叽喳喳叫嚷,
“快看快看,新娘子下轿喽!”
“解元公娶媳妇儿喽!”
“拜完天地入洞房,来年生个状元郎!”
来观礼的百姓听到这些童言童语都乐不可支,纷纷看向一对新人。
此时常恩的面上瞬间便染了一丝红晕,更别提盖头底下的淼淼,被打趣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了。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红绸,由着新郎官的牵引,往正房走去。
正房内
房间摆设得极为喜庆,显然是用了心的,烛台上一对红烛高燃。司仪站在一边,扬声启礼,
“一拜天地”,二人一同朝屋外躬身叩拜。
“二拜高堂”,常恩抬眼看向母亲刘氏,母亲满脸都是欣喜,又看向父亲的牌位,心底难掩酸涩,今日大喜之日,两位父亲都无缘共饮喜酒,一位长眠九泉,一位困于深宫。人生,总伴着遗憾向前走。他深深一叩,感谢父母生养之恩,亦感恩生父托举之恩。
礼毕,夫妻互拜。三拜礼成后,随着司仪扬声,“送入洞房。”礼乐声再次响起。院内又重新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拱手向常恩道喜,常恩忙着应酬宾客。刘氏站在人群外围,总算偷得片刻清闲,想着趁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新人身上,抽身去趟茅厕。可她刚拐到偏廊,身后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齐芳,别来无恙啊!”
刘氏一听这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处。那人直接走到她正面,刘氏深吸一口气,轻声唤了一声“爹”。
刘父面上阴沉得不行,自打犇哥去县城读书,家里日子就紧巴了,他本打算去闺女家再捞些银钱。进了村子才知前些日子他们县得中解元的竟是他外孙,恰逢今日成婚,他跟着贺喜的乡人才寻到此处。
他冷冷开口道,“哼,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爹?今日是我外孙大喜之日,你连知会都没知会我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
“当初家里将我卖了,又逼我二嫁。”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脸,“爹是不记得我这道伤疤怎么来的了吗?”刘父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只听闺女又道,“咱们这些年早断了往来,这次办喜事不曾登门知会,是不想再劳您破费礼金。”
刘父听后双眼瞪得老大,直直的看向女儿,这还是他那少言寡语的闺女吗?这些年不见,倒是练就了随口扯谎的本事,这理由都能想出来。
见四下无人,刘父也没什么脸面好顾忌,直接撕破脸皮道,“少拿客套话糊弄我!什么怕我破费,是怕我撞破吧!齐芳,你胆子够大的呀!”
刘氏面上似有些懵,“爹,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那外孙是谁的种,你可瞒不过我。他长得跟钟鑫那死了的爹有八分像处,你当我眼瞎?这还瞧不明白?”
他就说上次来县城送犇哥去书院,回程路上瞧见一少年长得极像有根,当初还跟儿子提了一嘴,没想到那少年竟是自己的外孙。
刘氏紧张的看向四周,今日喜宴家里人多,就怕有人偷听到,毁了儿子辛苦得来的前程。见她这般紧张,刘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仔细端详着这处宅院,“罢了,过往旧事我暂且不提。如今常恩高中解元,大婚排场摆在这儿,家里光景定然宽裕。又娶了富家媳妇儿。”
他方才亲眼瞅见,隔壁整座院子都堆满了陪嫁的箱笼,哪里是娶了寻常媳妇,分明是娶回一只会下金蛋的肥母鸡。
想到这里,他大言不惭道,“我专程从乡下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