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贫嘴。”
转头又挥手撵人道,“快去陪着新娘子吧,别在这儿挨这小子调侃了。”
常恩这才往隔壁院子走去,他满心都只当作钱财琐事,并不知母亲此刻备受煎熬。
……
新房内红烛摇曳,于淼早已褪下繁复的嫁衣,换了一身淡雅的常服,正支着腮坐在桌边。一日大婚下来,她倦怠得目光发直,只怔怔望着一处出神。
丫鬟秀珠听见廊下有脚步声,快步走向门口,抬眼看清来人,面上立刻欢喜地回身禀告道,“姑娘,姑爷来了。”
于淼一听,立刻慌忙挺直腰背,又抬手拢了拢散落肩头的发丝。
常恩跨进门来,见她这副正襟端坐的模样,面上失笑,难为她平日大大方方的人,今日这般局促。原本因外祖父到来引起的烦忧,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让娘子久等了。”常恩温声开口,听见“娘子”二字,于淼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红晕。
于淼指尖不自觉捻着衣边,善解人意道,“无妨,今日家中宾客本来就多,自然要应酬一二。”
秀珠识趣地屈膝道“姑爷、姑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便先行退下了。”见主子应允,秀珠便退下,走时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一对新人。
常恩缓步走到于淼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有些泛红的面颊上,与她随口聊起今日接亲的趣闻。
先是迎亲遇到同窗考较学问,直言今日若非挚友李守拙告知,他压根不清楚,这群同窗这些时日在家里日子难熬,全是受了他的连累。
“说到底,还是岳父找人编撰的戏文把我夸得过好了。”
于淼眉眼弯弯,轻笑出声,“这么看,他们今日堵着捉弄你,是憋了许久的怨气?”
“可不是。”常恩点头道,“今日你是没瞧见他们出题那架势,显见是没少被夫人管束,在家憋屈久了,今日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便想借机出气。好在最后,有常安帮忙,没能让他们如愿。”
提起常安又不免聊起两个弟弟从小一个爱作诗,一个爱画画,闹出过不少笑话,淼淼听得认真,原本拘谨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斜倚在椅上。
夜色渐深,红烛燃了过半,见淼淼打着哈欠,常恩温声道,“夜深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红烛摇曳,一夜匆匆而过。次日一大早,常恩便与于淼前往刘氏院中请安。
刘氏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见常恩跟淼淼相携走来,真是一对璧人,越看越是登对,心下满意的不行。
依着俗礼,淼淼先得给刘氏敬茶,只见她端着茶盏屈膝下跪,“儿媳于淼,拜见母亲。请母亲用茶。”
刘氏接过茶水喝下,从袖中取出一对赤金耳环,连同红包一并递过去,语气温和道,
“以后便是自家人了,娘也没多少添妆,这是我当娘的一点心意,你收好。”于淼恭敬接过,“多谢母亲赏赐。”
刘氏赶紧道,“好孩子,快起来吧,往后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过日子,娘便高兴了。”
于淼依言起身落座。常安与常宁便一前一后上前给大嫂行礼作揖。
于淼从锦袋中取出两份准备好的礼物,含笑递出,“些许薄礼,二位弟弟收下。日后用功诗书笔墨,随你们兄长一同上进。”常安常宁规矩地双手接过。
常安一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块上好的松烟墨,面上喜爱不已,松烟墨写出的字自有一种古朴大气之风,自来备受诗文爱好者推崇,他也不例外。他躬身诚心道谢,“多谢大嫂。”
常宁收到的则是一个雕花精致的小木匣,他好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整套瓷碟装的古法颜料膏。他登时眼前一亮,有了这套颜料膏便不必费时研磨矿石,闲来提笔作画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