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便瞧见了常恩,他眼底露出一丝喜意,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被常恩捕捉到了,他激动之下快步向他走来。
忠心见此,他手里捧着的书卷“不小心”掉落下来,常恩连忙上前一把接住。
二人近身的片刻间隙,忠心抓住机会,压着声悄悄提点道,“三皇子绝非仁厚之主,往后行事万万当心。”
说完退一步躬身道谢,“多谢李大人出手相助,小人险些弄坏了殿下的课业。”
看着他躬身垂手向自己行礼,常恩强压眼底泛起泪花,依礼回道,“不过顺手为之。”
往回走的路上想起生父躬身的脊背,耳边似又听到他那饱含担忧的叮嘱。
宫中人人皆有暗害他的可能,唯有生父,断不会害他。父子相见之时,他能感受到对方那份沉甸甸的父爱,没有掺杂半分虚假。生父在宫中二十年,若是他这般提点,那三皇子往日的种种传闻必不是空穴来风。
如此一想,常恩便暗自警醒。
于是打这一日起,在与三皇子相处时,他时时存着谨慎之心,待人处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深交,也没有让对方感受到他刻意疏远。
日子就这般平静地过去,只这日下值出宫时,途经御花园,从一处假山旁走过时,他忽听假山另一侧有两个太监在悄声谈话。
“好哥哥,你怎么活动到六殿下处当差的,与我说说呗。”
一听六殿下这三个字,常恩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说来也没甚打紧,你知道六殿下处当差的忠心公公吗?”常恩听到他们提到生父,心猛地一跳,生怕他们说出什么对生父不利的话来。
他竖起耳朵继续细听,只听另一个人对道,“自是晓得,人家是六殿下跟前的第一红人嘛!”
“禄喜啊,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人早些年一直在御花园当差。当年我侥幸跟他搭伴做事,也算攒下几分情分。这次实在没法子,便厚着脸皮去求他,原本根本没抱指望,没承想事儿竟真成了,顺顺当当地调去伺候六殿下跟前了。”
“好哥哥,你帮着弟弟也美言几句吧!若是我调去六殿下处听差,日后我的月银分你一半。”
“非是我不帮你,忠公公说了,正好他那处有一位公公到了年岁出宫这才腾出来的位置,不然我哪有机会啊!如今六殿下这处人满了,我听说三殿下那里还有空缺呐!”
只听那叫禄喜的公公先是冷哼一声,而后鄙夷不屑道,“你不帮就算了,提什么三殿下,那位跟前是人待的吗?”
那人不以为意的道,“不过是虐过几只猫狗,有什么打紧的?”
“唉——”只听那叫禄喜的公公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从小侍奉他的张安公公,替他遮掩了多少阴私旧事,到头来又落得什么下场?”
“听说是偷了主子的物件,赶出宫去了不是?”
“那是对外的说辞罢了,其实只是因为张安公公找了个其他宫的对食,殿下觉得不稳当了,转头便罗织偷盗罪名,将他发配了,最后也不知怎么死在了路上。越是知晓他底细的人,越难保全性命,咱们若是真分到他跟前,哪天窥见不能说的事,张安公公便是前车之鉴!”
“你怎知如此详细?”那人惊讶道。
“我们本就是同乡,刚入宫时我又得张安公公教导,所以颇有些情分,出事前他私下找过我,托我给他家人带一包银子。后来张安公公出事,我托人辗转联系他家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家人竟是一场风寒全去了,你说奇不奇怪?
我去那位那伺候,我是嫌命长了吗?去那啊,还不去待在御花园侍候我的花花草草呢!”
见两人声音渐止,常恩快步离开。直到走得很远了,他才靠在一处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