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已然笼罩在他们头上了,如今这会怕是要收网了。
她努力控制心里的惊惧,安排人连夜去姬家报信。让姬家火速清点家中铁器往来账目,尽快销毁所有能被人拿捏的破绽。
待手下离开,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此时的黑夜像一只巨兽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狰狞地看向她。边关鞭长莫及,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张大网还没有收尾,姬家能厘清账目,切断栽赃的路径。
姬府中
姬家大老爷收到宫中的密信,便开始清点所有铁器往来的账目,这一查不要紧,他发现官府牒文所领的官铁斤数与实际卖出和库存数中间,凭空少了数千斤铁器。可库房向来守卫严密,不可能丢这么多。
他这几年身体不好,所有生意往来都是自己的儿子长信在料理。他即刻让下人去将儿子叫来,并挥退下人。
待下人都下去,姬长信打了个哈欠,面上有些不耐道,“爹,什么事这么着急,就不能明日再说?非得这个时辰把人叫起来?这都丑时了。”
谁料,刚还面色平静的姬家大老爷听后瞬间脸色阴沉下来,抬手将账目册子狠狠扔在桌上,怒气冲冲的问道,“我且问你,这些铁器的出入为什么对不上?”
姬长信从没讲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他迟疑了一下,强装淡定道,“您定是算岔了,今日为时已晚,不如等到明日咱们再好生算算。”
“明日?”姬家大老爷嗤笑一声,“我可以等,宫里的宁妃娘娘可等不得了,你可知我刚刚收到娘娘密信,有人要举报咱们姬家私藏铁器,卖给外族。我且问你,你是否将铁器卖到关外了?”
姬长信一听,面色立刻煞白,一边摇头一边努力分辩道,“爹,我怎么可能那么糊涂,朝廷边关禁令,私运铁器百斤以上即可充军,若是卖给外族,满门斩首!我怎么敢将全族拉入那种境地。”
“那凭空消失的几千斤铁器去哪儿了?你还不给我从实招来!”姬家大老爷连着怒拍了两下桌子,显然已经没了耐性。
姬长信见瞒不过去,终是扑通跪下,坦言自他掌权以来,贪心牟利,每一批官府下发的铁器,他都私自截留一部分,暗中运出城去私售捞钱,贪来的银钱尽数存入自己私库。
说完慌忙辩解道,“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通敌卖国,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姬家大老爷听到真相,又急又气,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怒不可遏道,“我姬家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让你这般贪利忘义。”
“儿从小从没有畅快地花过银钱,外人都道咱家是皇商,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可咱家赚到的银子都流水地送到了宫中。儿即便成了姬家的主事,需要银子还得走公中账簿。”
“你只看那银子流到宫中去,怎么不看看咱姬家的皇商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宁妃娘娘,咱姬家还是京城中的普通商户。能住这偌大的宅院吗?”他随手指向这处院落,又恨声道,
“你可知,如今正是皇子夺嫡的关键时候,宫中娘娘日日如履薄冰,生恐让人钻了空子,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姬家,你这般是要害死娘娘,害死咱们姬家了。”
见儿子跪着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姬家大老爷长叹一声,“原指望你撑门面,反倒惹下滔天大祸,早知今日,就应该让长明掌事。”长明是姬家二老爷所出,乃是宁妃一母同胞的弟弟。论才学,能力远胜长信,只姬家大老爷有私心,让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掌了姬家的生意。这会已是后悔不跌。
他命长信交出全部暗账册子,逐一核对私下交易的买家、交割地点,整理成册,以便日后追究起来,能自证铁器都是在内地交易,不曾流入边关,这样虽也会获罪,总比夷九族好。
待整理完,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