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服上的折痕,待二人入内见礼。方丈便向皇上介绍静玄,皇上温声道,“久闻大师清名,今日得见,倒是一桩幸事。”

    只见静玄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过世间虚名而已,实当不得圣上夸奖。”

    一旁方丈见二人已然搭上话,便躬身双手合十道,“圣上与静玄叙禅,贫僧不便打扰,便暂且告退,若有吩咐,圣上遣人唤贫僧便是。”见皇上应允,方丈便起身告退。

    殿中只剩下皇上与静玄,皇上感受到静玄投来的目光。往常,朝中百官见了他,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偏这位叫静玄的僧人与众不同,他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便是刚刚退下的永佑寺方丈都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瞧他。

    皇上心下好奇,不禁问道,“敢问大师,可是在看朕的面相?”

    静玄此刻被这一问,面上一怔,回过神后才双手合十,解释道,“圣上恕罪,贫僧平日略通相术,见人便会下意识观瞧气色骨相,方才失了分寸,多有唐突。”

    “哦?那大师可有瞧出朕面相如何?”

    静玄闻言直截了当地道,“陛下本是至尊福相,可印堂凝着浓重凶晦,此乃心中对至亲暗藏杀心所致。杀伐之心愈重,上天必降灾异警示人间。”

    皇上闻言心口一滞,这僧人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不过确实被他被一语戳中心事。这几日他民间多有盛赞六弟仁德的美名,他听到后便立刻动了杀六弟的念头,只是近来他杀伐过多,怕再遭天下非议,所以还未及动手。

    只他可不想承认他起了杀害至亲的念头,于是面上有些阴沉,颇为不善地道,“大师仅凭一眼气色,便敢臆测朕心中所想?朕身为天子,怎会对至亲起杀伐之心。”

    若是常人,见触怒龙颜,早就吓破了胆,偏静玄面上平静,不紧不慢地搬出天象佐证,“贫僧夜观土星躁动,不出两日便有地动,此乃宫中戾气郁结、上天示警之兆。”

    “地动?”皇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后问道,“那依大师所见,可有破解之法?”他倒要听听对方有何高见。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确有一化解两全之法:凡陛下心中起杀念之人,不必刀兵相见,将其调离皇城,如此煞气散去,天地灾异便能随之减轻,陛下必定福泽绵长。”

    皇上听后,心里嗤之以鼻,好个妖言惑众的和尚,竟借地动危言耸听,想束缚帝王决断,属实是嫌命长了。他心中冷笑,索性静观其变,若两日后无地动,正好治他欺君重罪。

    见皇上眼底隐隐有暴戾之气,静玄面上镇定,手中佛珠却不自觉地攥紧。

    皇上沉默许久,才悠悠道,“那朕便等两日又何妨,朕倒要看看这地动是否如大师所言,两日之内若无天象地气异动,今日这番危言妄语,朕必按律问罪。”

    不多时,静玄走出静息院的大门,他长吐一口浊气,便头也不回,脚下生风般离开了这是非地。

    当日下午,圣驾便离开永佑寺,赶在日头落下西山前回到宫中。

    夜色渐渐沉下来,天地间一片黑暗。永佑寺的后山也掩在这漆黑的夜色中。

    静玄白日一番御前对答,极耗精力,所以夜里睡得昏沉,正睡着,忽觉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迷朦间睁眼一看,见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他床边,他登时便清醒了。

    糟糕,那狗皇帝莫不是两日都等不及,这会便派人来索他的命了。

    他一边坐起来,一边以身体遮掩摸索枕下的短刃,语带警惕道,“哪里来的小贼,藏头露尾的,有话直说,何必这么鬼鬼祟祟!”

    却没想到那人压低声音道,“叔父,是我。”

    静玄闻声一怔,立时泄了提防,收回摸刀的手,身子一歪,重新往被窝里一瘫,靠着枕头懒洋洋地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