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也是因为陛下虚怀纳谏。
况且这份条陈也并非臣一人之功,臣弟李常安帮臣整理了历年河工旧档案卷,诸多史料,皆是赖他搜集参阅。”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李常恩的用意,他淡淡开口道,“看来,他也并非只会舞文弄墨,抒发感怀。”
昭定二年,工部依李常恩条陈建议,试行分泄洪水之法。这一年汛期到来,黄河各处大堤竟真的无一处决口。
朝廷为此着实省了一大笔赈灾钱款,也因为没有水患的滋扰,这年年末统计,各地上缴的粮税较之往年多出了足足一成。消息传入宫中,皇上龙心大悦。因李常恩献策功不可没,皇上赐下白银一百两,上等锦缎八匹。
此事过后,李家家门日渐兴旺,常恩在大理寺地位愈发稳固,仕途坦荡。常安依旧在翰林院当值,皇帝知晓他胸中有见识,待他多有优待。
只常安那支笔,依旧闲不下来。遇事有感,便要提笔作诗。民间疾苦、朝堂陋习,皆能入他诗中。
日子久了,皇上都摸透了李家兄弟的路数。见到诗稿,便传常恩入宫,半是玩笑半是考较,“你弟弟又作诗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可有什么稳妥法子?”
常恩每每出了皇宫,坐回马车上,便要扶着额头苦笑。家里日子越过越好了,他这位兄长为弟弟们善后的本事,也是与日见长。
……
昭定五年,常恩荣升从二品刑部尚书,只是他短短几年便接连升官,爬到如此高位,不免引来诸多关注,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包藏祸心之人。
这不,他升官没多久,京城便开始流传些细碎的流言。有人私下嚼舌根,传他是宫中某位太监的亲生骨肉……
官场之人眼都不瞎,都看出来此人圣眷正浓,这些话只敢在暗处窃窃私语,没人敢拿到明面上弹劾攻讦。
唯独一人对李常恩恨之入骨,便是常衍。
常府内
常衍正在家中院内饮酒,他拿到了李常恩外祖父的亲口供词,证实李常恩确实是奸生子,凭着这个他便能一举扳倒李常恩,即便皇上想保他,“奸生子”的污名也会叫他终生难以洗刷。
想到这里,他不免高兴地多喝了几杯,口中悠悠哼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哈哈哈哈。”
他本打算第二日一早上朝弹劾李常恩,可夜半睡下之后,忽觉头痛欲裂,左半边身子一点也动弹不得,他想张口叫人,却发现喊不出一声来……
快天亮时,常府的小厮发现主子并未起身,在门外喊了数声,不见应答,推门一看,老爷竟然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吓得他赶紧喊人,府中顿时乱作一团。
大夫匆匆赶来诊治,发现常衍竟是得了中风。
又过了一些日子,这日常衍醒来,见床边竟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细瞧发现竟是多年未见的长子常松涛。
见父亲面上难掩惊讶,常松涛淡淡道,“父亲病重,我接到祖母的信立刻回来看望。您如今身子不中用,我已经替您向朝廷递了辞呈,往后便安心在家静养便是。”
常衍一听,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张口想骂这不孝子,却骂不出一声,他拼尽全力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想要挥打过去,手臂却绵软无力。
常松涛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当年我母亲是如何落得瘫卧在床,父亲心中应当最清楚。天道好轮回,今日,也该轮到您体会一番了。”
他似想起一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您不是一直在搜寻那外祖父的旧部吗?可惜,那些旧部都已被我收拢,至于您的暗线,早已被我连根拔除。”
听得此言,常衍被气得双眼猩红,怒火中烧,偏偏身子不中用,动弹不得。见到父亲这样,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