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博士生毕业答辩的难度还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他被三位导师轮番提问,每次提问都直戳要害,问得他冷汗直流,最终答辩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三位导师都认为他还得再练。

    那是他的第一次答辩,后来他还经历过六次答辩,最后一次答辩是和小师弟一起的,海德堡大学提供两种读博培养模式,而他的是师徒制,也是德国的经典模式,无课程、无学分,主要跟随导师做独立研究,时间高度灵活。

    他是穆勒教授的第一个学生,也是迄今为止本专业延毕次数最多的学生。他作为大师兄带过很多师弟师妹,教他们一些基础的实验理论和技巧,而师弟妹们也很争气,都顺利毕业了,最小的小师弟也在他的第六次答辩时顺利过关,而他鼓起勇气进入答辩的教室,遗憾再度延毕。

    教授很生气,问他为什么又说不出话。

    他:“我太紧张了……”

    弗里德里希只有第一次答辩时是有信心的,在那之后,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导师一提问,他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在说些什么,迷迷糊糊的结束了答辩。

    现在,是弗里德里希的第七次答辩的前夕,教授对他恨铁不成钢,可偏偏也拿他没办法,干脆眼不见心为净,最近都不怎么来实验室了,偶尔来一次还恰好撞见他打瞌睡的现场,真是万分尴尬。

    弗里德里希把教授圈出来的文献都记在了备忘录里,决定答辩之前要仔细看一遍,但还是有些丧气,他已经对答辩产生生理恐惧了。

    正沮丧之际,弗里德里希口袋里的按键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接起来,才发现是小师弟的电话:

    “弗里德里希,我刚刚拿到了xx的offer,要来喝一杯吗?”

    德语没有代表师兄弟的词汇,所以对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弗里德里希更沮丧了,他还记得小师弟刚进实验室的青涩模样,如今就连小师弟就拿到大厂offer了,他还在这里蹉跎岁月……

    他:“算了,我过几天就要答辩呢。”

    弗里德里希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继续钻研,在电话本里翻了又翻,视线集中在了最上头的置顶电话上。

    【妈妈】

    弗里德里希给养母打了个电话,开始哭诉:“妈妈,我又要延毕了……”

    ————

    弗里德里希·格奥尔格·冯·歌德,原名不重要,五岁时被拐到了德国,并幸运地被一对中年夫妇救下,从此有了全新的名字,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其中,养母是法兰克福前任市长的女儿,养父则是法学博士,毕业于莱比锡大学。

    目前,这个家庭只有弗里德里希一个孩子,家境也还算富裕,父母还十分开明,允许孩子追寻自己的理想。

    在很多年前,他还有哥哥和姐姐。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家里只有哥哥约翰一个孩子,他通过电话又知道了父母还有个女儿。后来他们的女儿回来,他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在家,姐姐前几年执意要去外地的女子寄宿学校,所以不常住家里。

    姐姐叫做科内利娅,性格不像养母那么温和,反倒比较倔强。

    按理来说这样的女孩不会太待见弗里德里希这个初来乍到的便宜弟弟,但事实却是他们关系还不错,这也是有原因的。

    起因是有一次她和父母吵架了,气冲冲地跑出门,弗里德里希鼓起勇气出去找她,并第一次用不流利的德语喊她姐姐,她就瞪着弗里德里希,仿佛在瞪着让她生气的父母。

    弗里德里希当时还是个小豆丁,也不敢多劝,就闷闷地陪她坐在公园里,不知坐了多久,姐姐忽然跟他说起自己跟父母吵架的缘由,说母亲不理解她,父亲对她特别严厉,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那之后,姐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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