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弗里德里希走在红木走廊里,发现这宅子整个都是用支架撑起来的,不与湿润的土地接触,如果坐在走廊边上,脚都接触不到土地。

    “小心有蛇。”见弗里德里希跃跃欲试,似乎想下去看看,森鸥外就说。

    “蛇?!”弗里德里希差点跳起来,

    “开玩笑的。”森鸥外赶紧改口,“我怎么会带你来有蛇的地方玩。”

    “你吓我!”弗里德里希指责。

    “我的错。”对方从善如流,“毕竟夏天难免会有虫蚁嘛,万一被咬出包就不好了。”

    ……

    森鸥外找了个宽敞的房间给弗里德里希住,说来奇怪,这里许久没人住,倒是整洁,一问森鸥外,对方就说:“会有人定时来打扫和修缮的。”

    ”噢。“过了一会儿,弗里德里希绕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圈,又问,“那你住哪间?”

    “隔壁。”对方语气带着笑意,调侃地说,“如果怕打雷的话,可以来找我。”

    弗里德里希撇嘴:“我才不怕打雷。”

    他的脸颊似乎有点红,看起来是爬山爬的。

    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还不时有雷光闪过,伴随着沉闷的雷声。森鸥外怕弗里德里希着凉,催着他去洗澡,弗里德里希嘴上说着“好啦,马上就去”,实际上磨蹭了好久才进去,还忘了带换洗的衣服。

    森鸥外本来也要去洗澡,但是半路忽然心灵感应,总觉得弗里德里希可能会忘了拿衣服,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要换的浴袍还整整齐齐地叠在一张矮桌上。

    他顺手把浴袍拿起来,准备给弗里德里希送过去,没想到走到门口时,门忽然就开了!

    洗这么快?!

    门开的一瞬间,从浴室里涌出白色的水雾,正好遮挡住了雪白的人体,但架不住对方正从浴室里走出来,直接就离开了水雾的遮挡范围。

    森鸥外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别过头去,就听见弗里德里希的声音:“臭流氓!”

    森鸥外大喊冤枉,连忙表示自己只是来送衣服的,弗里德里希这时已经缩回了浴室里,探出一个头发湿漉漉的脑袋瞪着他,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

    弗里德里希伸手,森鸥外就把浴袍递了过去,生怕兴师问罪,正要脚底抹油溜走,结果被叫住了:“等等。”

    森鸥外有点心虚:“……怎么了?”

    “你不许走。”

    森鸥外等着弗里德里希换上浴袍,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的下场,其中最坏的结果是,他可能会被当成急色的流氓,然后失恋……

    但事实却出乎他所料。

    弗里德里希很快换好了浴袍,那是一件开口有些大的浴袍,只在腰间系着一根固定的带子。他看着森鸥外,说——

    “你就这么想看?”

    森鸥外矢口否认,但他出现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很难靠着一张嘴洗清嫌疑,弗里德里希听着他的解释,不知有没有信,盯着他,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流氓。

    森鸥外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他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他的一世清名,他在弗里德里希心里建立的良好形象都毁于一旦了!

    “……你做出那种表情干什么?”弗里德里希说,“算了,你过来一下。”

    森鸥外忐忑地走了过去,弗里德里希抱着胸口的手也松开了,接着,他直接把挂在肩头的浴袍往下一褪,刚冲过热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就这么展露在森鸥外眼前,松松垮垮的浴袍挂在腰间,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就像古希腊人雕刻的少年雕像一样优美,找不到一处瑕疵。

    “好看吗?”弗里德里希说。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晕,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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