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歌德将自己的牛排推过来,他的是全熟的。
弗里德里希还是头一回点五分熟的牛排,家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能接受五分熟,他没试过五分熟,这次就忍不住点了五分熟,结果还是受不了。
没想到哥哥恰好点的是全熟。这倒是奇事,按理说他们点的应该反过来才对,他吃全熟的,对方吃五分熟的,这才是正常情况,可这次相反。
他没多想,作为交换也把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尝了一口对方盘子里的已经切好的熟牛排,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全熟的。
他一抬眼,看见对方不知怎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还以为对方在笑他吃不了五分熟,气呼呼地说,“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可能不记得了。”歌德说,“你小的时候,妈妈给你煎了全熟的牛排,你吵着要吃五分熟的,结果吃了一口就吐了,从此不肯再吃。”
“有这回事吗?”弗里德里希表示怀疑。
“当然有。”歌德说,“这就是我特地点了全熟的原因,怕你吃不下五分熟的。”
弗里德里希哼了一声:“我就不能重新点一份吗?”
“那也可以。”歌德笑了一声,“只要你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第43章 回程
后来他们还在因特拉肯待了几天,就不得不回德国了,主要是因为歌德的工作问题,他不能离开柏林太久,否则那里就要乱套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别人放假回来都苦着一张脸了。”歌德叹着气说,“我曾以为放假没那么重要,直到我弟终于答应和我出去玩了。”
“有那么夸张吗?”
“毫无夸张的成分。”对方说,“没人理会的假期真是太无聊了,我宁愿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然后一天签几百个名。”
“怎么会没人理你?”弗里德里希问。他还以为他哥是那种万众瞩目的人呢。
“主要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理我,所以一切就显得没意思了。”歌德望着他,眼睛里都是笑意。
他只有对弗里德里希会笑得这么如沐春风,对待别人,他连公式化的微笑都奉欠,大多数人也因此觉得他是个严肃的人。
“……”弗里德里希隐隐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好像知道对方说的那个重要的人是谁了,可若要让他亲口承认,也太高看他的脸皮了。
“是吗?”他板着脸,装作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但是你确实应该去工作了。”
对方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可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
……
离开因特拉肯之前,弗里德里希和魏尔伦告了别。
关于那瓶不太对劲的酒,弗里德里希已经就此问了对方,对方是这么说的:“啊,好喝吗?亲友和我都觉得很不错。”
“……”弗里德里希想起了那一夜的失控和混乱,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好喝而已吗?”
“我觉得它应该还有点去火的功效。我以前把亲友惹毛了,请亲友喝了这种酒,隔天醒来他就不生气了,所以吵架的时候拿出这个可能会很好用。”魏尔伦说。
“……”弗里德里希满头问号,“你们喝了这酒之后就什么也没干吗?”
“可能干了点什么吧。”魏尔伦无所谓地说,“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友不生气了。”
弗里德里希早就通过魏尔伦的种种特征与发言得知对方的身份了,魏尔伦也是为数不多的他有印象的角色。
对于那瓶酒导致的后续,弗里德里希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他总不能告诉魏尔伦,因为这酒的催情作用,他被迫让他哥帮他吧?如果是一对情侣喝了这酒,恐怕早就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