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幸村花枝打了个激灵,她猛然发现自己正被笼罩在周防尊的阴影下,过近的距离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暗金色的眼睛正紧紧地盯住自己。
心脏在飞速跳跃着,与恋爱的心动无关,更像是被狩猎的紧张感。
幸村花枝试图向后挪,却失去了平衡,她慌忙抓住了周防尊的手臂才没有摔倒。
和她偏低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周防尊的体温滚烫滚烫的,比平时的温度要高得多。
然而男人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依然垂着头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幸村花枝。
“嗯?”男人懒洋洋地催促她。
幸村花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够了够了。”
周防尊扬起眉毛,不再说什么。他“唰”地一下抖开手里的毛巾,像提着小猫后脖颈一样把幸村花枝拎到自己怀里。
“麻烦死了,自己擦头发啊。”周防尊这么说着,手上却一下不停地帮她擦着头发。
幸村花枝理所当然地往他身上靠,男人偏高的体温对于她现在畏寒的体质刚刚好,“不要,我现在是需要关爱的弱势群体。”
“说起来,”周防尊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之前说的活不长,是什么意思?”
“……因为太生气了,所以说的气话。”花枝没有底气地回答,她感觉正擦着自己头发的手力道一下子变重,“哎呀,拽到头皮啦!”
周防尊哼了一声,粗暴地又擦了两把才作罢。
“现在两边的世界在融合,我作为核心,在融合结束前都是现在这副虚弱的模样。”幸村花枝给他解释,“所以,要好好保护我哦,从某方面来讲,世界全部融合前我的确是个短命鬼。”
“嗯。”
她转过身来,从背对着坐在男人怀里的姿势改为面对面的跨坐。
幸村花枝的头发已经半干了,但因为男人不得要领的手法,呈现乱蓬蓬的模样。
“对不起,让你独自等待了那么多年。”她抱紧对方,世界之间不平等的时间流速令他们原本相差无几的年龄差猛然扩大到不能忽视的距离。
在她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周防尊却足足独自度过了四五年。那么长的时间里,对方会思念她吗?会对王剑落下的未来感到不甘吗?
这样一想,其实她自然地就理解了周防尊试图独自赴死的态度。
理解归理解,仔细一想还是很气,于是她借着酒劲在对方的颈侧咬了一大口,“不许死掉!也不许偷偷离开!”
最脆弱的脖颈传来刺痛,但周防尊没有躲开,他任由比自己小的恋人在自己的颈间咬来咬去。
……有种养了只猫的微妙感,明明前一秒还在道歉,后一秒就要露出獠牙咬人。
他能闻到女孩子嘴里淡淡的酒味,以及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周防尊的领地意识被极大地满足了。
但是另一方面来讲,现在这个姿势有些过于考验人。
幸村花枝还在问:“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男人隐忍地说,“下去,你该睡觉了。”
“可是我不困……”
“睡觉。”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拉开被子像卷春卷一样把幸村花枝裹得严严实实。
“哎哎哎?可我还有好多话想说……”花枝晕头转向地试图挣扎,但是毫无效果,转眼间她就被卷成春卷,并且动弹不得。
男人用暗金色的眼睛犀利地看了她一眼,又一次转头走进了浴室。
周防尊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重新出现,他打定主意要离幸村花枝远远的。
这家伙,身体虚弱成什么样子了,还要不停搞事情。
他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