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
而且正如周显之前所想的那样,没了亲儿子,县令确实又得重新考虑侄子的重要性。
这年头,基本没有一个男子能坦然的接受自己无后,多数都要从族中过继。
后宅里,生下小公子的妾室悲痛欲绝,完全想不到怎么孩子明明都好转了,又突然一下子就离她而去了。
“是夫人,对,肯定是夫人害死了我的孩儿。”
她突然说道。
这个时候,妾室忆起自己从怀孕以来在夫人面前的嚣张行径,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夫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本身也是个破落户,跟她差不了多少,凭什么就能坐在夫人的位置呢。
她只觉得,夫人恨她,这事肯定是夫人做的。
她直接冲到了正院,扑上去要打夫人,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下人连忙过来禀报,“老爷,夫人和赵姨娘在正院闹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县令赶忙过去,周显也颇感兴趣的一起了。
他对这两个女人都很不喜欢,他知道大伯母一直看不上他,想把他送回老家,至于赵姨娘,以前还好,从生下孩子之后,就各种看不起他,一副他占了自己孩儿的东西,要全都还回来的架势。
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如今这两个闹起来,想来还是因为那个小东西,他就感到兴奋。
没有人会知道,这小东西真正死亡的原因是他!
正院内,县令夫人确实很头疼,她的确有让人关注周显,但她也只能确定那天晚上的开窗是周显干的,可小公子的死她就不确定了,她知道昨日周显去看过小公子,但没问出当时周显有什么动作,她让大夫给小公子把脉,也没看出不对。
现在赵姨娘无端端把矛头指在了她身上,祸从天降,县令夫人心烦极了。
县令到的时候,院子里正闹着,他沉声道:“好了,吵什么吵。”
赵姨娘看到他,连忙扑到他身上,声音婉转,“老爷,你可得为咱们的孩儿做主啊,他才那么小,妾身明明看他都已经恢复过来了,怎么就突然一下子就没了,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想要害咱们的孩儿啊。”
县令心情也不好受,那可是他时隔多年出来的唯一的孩儿啊。
他看向县令夫人的眼神同样带着怀疑。
县令夫人冷着脸,“我说过了,我没做,你们也让大夫查看过,他就只是因为风寒才过世的,那么小的孩子,这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把目光对着悠哉悠哉看戏的周显,她可见不得罪魁祸首这么轻松,哪怕周显之后没有动手,当初开窗的可是周显,“会有可能害他的人又不止我一个,至少我每次都是和老爷一起过去的,其余时候从未出现,大夫也是老爷请的,我根本没可能有动手的时候。”
“不过我听说,昨日下午周显可是去过小公子的屋里。”
开窗的事她说不出来,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有人证,当时看到周显的人没说,现在再说出来,难逃一死。
县令夫人没那么大能量让人心甘情愿不供出她就去死。
县令和赵姨娘的目光又齐齐看向了周显,周显吓了一跳,慌忙解释道:“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大伯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好和一个小孩子争的。”
“昨天我是去过,但我可什么都没做,屁股都没坐热,我就出来了,你们可以问当时屋里的丫鬟和婆子,那屋里又不止我一个人。”
这倒也是,赵姨娘也是防着周显的,昨日周显去过之后,她就专门问过屋里的两人,一个婆子抱着儿子,一个丫鬟端药进来。
两人都说,周显没有靠近过小公子,只干巴巴问过两句,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