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了。
而宋墨则跟着面前的小厮,被带到了一处包间。
他坐在里面人的对面,开口也很直接,“你想通了?”
李严的面容依旧如当年,带着一丝的忧郁,他看着宋墨,笑容中带着无奈,“是,想通了,我想按你说的去做。”
或许只有远离这里,远离这个王朝,他才能获得解脱。
闻言,宋墨脸上终于有了点点笑意,他身板往后一靠,放松了许多,“你早就该这么去做了,说的难听点,好歹还能给你家保留一丝血脉,你爹还有你祖父指不定到时候心里有多慰藉。”
这年代的人,对血脉留存这种事,都是很在意。
李严无语的看着宋墨,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话说的也太糙了一些。
宋墨才不管他,只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三天后,你就跟着我家的船队出海吧。”
是的,宋墨打算让李严出海去。
老首辅家即将毁灭,他看得很清楚,李严本人也看得很清楚,甚至在很早之前,李严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家的结局。
结党营私的祖父,嚣张跋扈的父亲。
两人手下还做了不少的事。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架不住他们家的水有些太浑浊了,还挡着了皇帝的路。
但他没有办法,李家也退不了。
因此,前段时间,宋墨找到他,建议他离家出走的事,他内心是极度惊讶的,同时,也被宋墨所描绘的那些,勾起了向往。
或许,自己真的能换一种活法。
只是,他有些迟疑的看着宋墨,“跟着你的船队,难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上面那位知道了……”
宋墨笑了笑,“我都安排好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把消息传出去的,再说了,自己家女婿,那位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拿我怎么样。”
“对了,”他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你到了海外,别忘了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些物种,带回来的越多越好,尤其是我跟你重点说的那几样。”
李严心中满是感动,虽然宋墨说的轻松,但他不会觉得对方做这件事真的就很简单了。
他没想到,当初在书院那短暂的相处,宋墨竟然愿意帮自己至此。
实在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心中暗自发誓,此生,士为知己者死。
“好,我定会将你想要的都找回来,若是到时候皇上怪罪,你便将我交出去吧,到时我自会亲自前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李严的态度已然变得爽朗起来。
能得如此肝胆相照的好友,还能去海外走一遭,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已经足够了。
宋墨不耐烦的摆摆手,“尽说些晦气话,我先走了,公主还在家等我一起用饭呢,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一边说,他一边站起身朝着包厢外面走去。
“走吧走吧。”李严笑着。
出了包间,回到家,宋墨陪着寿宁公主用饭,一切如常。
三天后,宋墨送走了李严。
勤政殿,皇帝正在批改公文,听到宋墨进来,头也不抬,“人送走了?”
“送走了。”宋墨应道。
李严此人,当初在文正书院护过他,两人在最后的那段时间,相处的确实不错,包括到了京城,李严明里暗里也在让李家的势力不许为难他。
但这,不足以让宋墨冒着被皇帝言弃的风险去帮他。
眼下的皇帝还算是明君,但谁知道等十年、二十年后,皇帝知道当初李家的血脉是被宋墨给救走的,会不会对宋墨做出些什么。
哪怕前世宋墨死的时候,皇帝还没有发癔症的现象,但古往今来,老了就变得昏庸暴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