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讲良心。”
“甚好。”李定徽点头。“将军久沐风沙,入邺以后,本宫未曾尽过地主之谊。明日若得闲,可来寿安宫小坐。”李定徽淡道:“前朝旧事,今日不便细问。”
裴征心中顿觉愉快,满脸笑得春风得意:“太后有召,臣岂敢不从。”
高澹在御案后抬眼,与下首李瑜瑾对视。宗家私下报价。李瑜瑾眼圈发青,嘴角抽搐;君臣二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交换过眼神,高澹“啪”地一声合上案上舆图。
“今日便议到此。”
李季麟看向御座,还欲再言。高澹已经将朱笔插回笔架:“寿阳城未克,后事不急于今日一议而定。中书省可拟章程,余者待军报入邺再说。”
这便是散了。
李氏兄妹欠身微施礼而去。裴征跟在后头,不紧不慢。
李瑜瑾刻意落在最后。将到门边,身后忽有内侍快步追来,低声道:“李常侍,陛下请移步东堂用膳。”
他脚下未停,只应了一声。
内侍跟在身后,又补道:“昭仪娘子也在。”
已走出几步的人忽然停步,李瑜瑾抬手摸了摸自己下颌。折腾一夜,实在不成体统。他转身回来,朝内侍道:“劳烦寻位女侍,领我去盥洗一番。”
内侍连声应是。李瑜瑾想了想,又问:“可有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