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正靠在书架边,摆弄着一个金属摆件。
那是姜时薇闲来无事算命来的,说她今年喜金水,宜蓝、白、金色,能改改运。
傅司宴拨弄着那个左右不平衡的小水车,淡漠唇角忽然勾了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嗯。”
喉头沉沉,依旧眼未抬。
“小舟今天身体不舒服,跟您请个病假。”
“好。”惜字如金。
但姜时薇此时希望他说几个字。
可惜他没有。
雨珠子从天而坠,在落地窗上爬下一道蜿蜒水迹。
紧接着一颗、又是一颗,饱满而破碎地在他们眼前蹦开。
轻而重,缓而急。
这雨,来得可真及时,连侥幸的机会都不给她。
姜时薇总不能让自己上司亲自冒雨驾驶,显得她多没良心。
“下雨了。”
傅司宴黑眸掠过,如烟如袅,叫姜时薇没看真切。
她走近窗边,看了眼楼下还算空旷的街道,“我们早点走,怕是会堵车。”
“行。”
傅司宴把那小摆件递到她面前,“哪买的?”
“淘宝。”她依旧平静。
姜时薇话一直不算多,七年搭档,傅司宴也只捂热一点。
“挺有意思。”
“傅总喜欢?”
“还行。”
“那送您。”
“不用。”傅司宴心情不错,“听你说,这能改运?类似锦鲤的性质?”
姜时薇轻轻点头,“算吧。”
一米八七的男人微微俯身,攥着个小玩意儿,眼底深暗。
“那敢情好。”
姜时薇没作声。
好像根本没听见,只专注看着窗外头越来越大的雨。
视线专注凝聚,沉静得令人移不开眼。
傅司宴静静靠在一边,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唯有雨声依旧。
-
半山茶庄。
坐落于东郊的宝塔山上,停车场在山腰,还得爬一段台阶。
姜时薇听到地点,就知道陈落仟是故意的。
大雨天,她根本没想放傅司宴走。
姜时薇穿着三厘米的小高跟,倒还算游刃有余。
只是包臀裙和米色真丝衬衫完全不适合爬山,更何况她的腿上还裹着条肉色丝袜。
温婉的细眉少见蹙起,烟波双眸也不再斯文亲和。
反而显得疏漠冷淡。
“抓住我的手臂。”
傅司宴脱下西服,露出铅灰色的衬衣。
他的身材不算健硕,但比例绝佳,因皮肤比旁人白些,健身后的薄肌更衬腰身。
她也没扭捏。
上司和秘书,本身就是需要极具默契的关系。
偶尔亲近一些,也有利于工作开展。
毕竟,没人喜欢和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打交道。
“多谢傅总。”
她五指轻握,拢出他小臂的形状,结实。
就是肌肉紧绷,有些膈人。
傅司宴瞥过她的鞋尖,是衬脚型的尖头款,但不好走路。
姜时薇的脚踝很细,小腿修长,穿高跟鞋一点也不造作,仿佛浑然一体。
他一直欣赏她的职业审美。
但此时也得这双脚,不该出现在这里。
“没换鞋?”
“毕竟接待,运动鞋不太合适。”
“谁让你接待了?”
“傅总还真请我来赏山赏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