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辱骂王后,字句粗鄙、刻薄、毫不留情。
瑟曦面上依旧没有失态,没有争辩,没有落泪,可眼底的骄傲与体面被当众碾碎,只剩刺骨的屈辱与寒凉。
方才吵闹的大厅,现在死寂如僵。
所有谈笑声、杯盏声、奉承声骤然断绝。
老弗雷举着酒杯僵在原地,众人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劝解。
薇洛坐在席位之上,心脏沉沉下坠,听到那句老狮子的瞬间,她真的想拍案而起,大骂那头高位上的肥猪。
几十岁的人了,孩子都十几岁了,还真爱
恶心谁呢,搞得就跟兰尼斯特家族高攀他似得。
她年龄小也读过史书。
当年推翻坦格利安的统治时,王权不稳,是他拜拉席恩必须和兰尼斯特联姻,才能登上铁王座。
这头死肥猪既没当好丈夫,也没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薇洛在心中吐槽,但还是要解决眼下的困境,为王后,为兰尼斯特家族,也为在场的宾客。
眼下没有人留意一个少女的动静,她悄无声息地从座位上起身,矮着身子,沿着长桌的阴影绕到大厅后侧乐师所在的舞台后方。
鲁特琴手、吹笛的乐工正手足无措地抱着乐器,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演奏。
“《熊与美丽的少女》会吗?”少女压低声线,
乐师们神色一愣,转瞬便领会了少女的用意。
轻快跳脱的旋律骤然冲破死寂,戏谑热闹的调子流淌开来,长笛紧跟着扬起,诙谐欢快的曲调回荡在沉闷的大厅之内。
突如其来、带着几分粗野趣味的歌谣,打破了凝固的沉默。
不少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
劳勃被乐声打断了满腔怒火,醉意朦胧地转过头,方才眼底翻涌的戾气被轻快的旋律冲淡大半。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洪亮的嗓音穿透歌唱,
“好!这才像话!奏下去,都快活起来!”
一句呼喊,解开了所有人身上的枷锁。
压抑的冰层轰然碎裂,席间响起附和的笑声,又恢复了热闹。
瑟曦看了劳勃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提起裙裾,走出了灯火摇曳的大厅。
薇洛给了乐师二十个金龙币,也离开了宴会。
夜风寒凉,吹散了厅内浑浊的酒气。
侍女们远远守在廊下,不敢靠近半步。
瑟曦独自一人立在幽暗的回廊尽头,背对着所有光亮,方才强撑的端庄仪态彻底卸下,露出疲惫与脆弱。
薇洛走到她身侧,安静陪伴。
良久,瑟曦才哑声开口,“我一直想不通……我的婚姻,为何会落得这般结局。”
她抬眼望着沉沉夜色,字句皆是落空的期许,“他年轻时,何等英武盖世,推翻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暴政,是全境敬仰的英雄,是所有维斯特洛少女的梦中情人。我当年嫁他时,也曾偷偷期盼过温柔、敬重,哪怕一丝真心。”
她唇角漫上极苦涩的笑意,“直到新婚夜,在我们的婚床上,他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
薇洛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尽量维持着得体的模样,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她有些后悔过来了。
“十七年了,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吝啬予我,爱更是从来不曾存在。”
“而现在他借着北上名义去见那该死的女人。”
??????????薇洛头脑风暴中,不是去接新首相嘛。
史塔克家族世代守护北境,现在的家主艾德·史塔克,是国王劳勃的至交好友。
二人年少同养于鹰巢城琼恩·艾琳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