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认定是苏慕雪偷偷刻好寄出去的药瓶。
她把它们放在一起,把她以为同属一人的旧物并排收好。
她不知道那道梅花刻痕是她自己在某段她完全不记得的时间里亲手刻进泥胎的。
她不知道她握着它的时候,她的指纹正隔着釉面和失忆的重重壁垒,与她自己当年的指纹缓慢重合。
她关上暗格的门,把那只瓶子放在枕边。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瓶腹上,那道梅花刻痕像一枚被重新镌刻在记忆边缘的旧印,正在夜色里缓慢地扩展它自己的轮廓。
她伸手碰了一下瓶沿,轻声唤了一句:“姐姐……”
然后收回手,重新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