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
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缩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支正在往外渗血的玉簪,簪身被他自己的血染红,血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滴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温热的,像要把她整个人标记上他的烙印。
那道新的伤口正迭在她从前给他留下的那道旧疤上。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和无助,颤抖着左手,想伸手去轻抚她的脸颊,她却厌恶的撇开头。
他的手凝滞在半空,叁息后,缓缓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只见他直起身,慢慢跪坐在沉念茯的身前。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中衣,露出肩宽背阔、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除了征战沙场的旧伤,他的心口——赫然烙着一朵鲜艳的红梅。
他伸出那只淌血的手,覆在心口上,鲜血染的红梅边缘一起淌出了涟漪的血泪。
“那年梅林,你在我心口描了一朵红梅。”
沉念茯眼前一晃,渐渐浮现出一道画面。
一双白嫩的手,指尖冻得微微发红,雪花染白了面前玄色大氅的肩头,她伸手轻轻拂去那层细雪。
然后,她指尖攥紧,又松开,缓缓在面前那人的心口处,比画了一朵梅花。
那道画面停住了,沉念茯倒吸一口气。
傅晋深低垂着眼眸,紧抿双唇,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极力克制着颤抖:“我烙在了这里。”
他凝视她,一贯深冷的眼底泛起一丝微澜。
“你疼了他叁个月。可否,也疼一疼弄丢叁年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