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先生,这位先生,您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人吧。”

    陈遵放下刀,却又在刘春儿转身逃跑之际一脚踢在他膝弯,反手将刀狠狠扎在刘春儿右手,切断三根手指。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围观众人捂眼不敢看。

    都对这看起来文弱的先生肃然起敬,是个狠茬子。

    “这次姑且留你一条命,若再敢行聚众欺压百姓之事,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闹剧过后,看热闹的人群散去。

    七天忙跑来搀扶祝屠户,祝屠户鼻青脸肿向陈遵作揖行礼,“今天多亏了亲家公,您可真是文武双全啊。”

    “……”

    陈遵握刀的手颤抖得厉害,刀上血迹使他嫌恶恶心,还有血点甩在他修长飘逸的胡须上,更令他反胃。

    “水井在何处?”

    “在……在后院。”

    “带我过去。”

    谁知走得太着急,他不惯使刀,而放刀的动作太草率,那刀刃恰巧锋利得能吹毛断发,他手臂被拉出一个大豁口。

    血一下染透衣袖。

    “……”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没被挑事的流氓伤到,反而被自己弄出这么大一道伤口。

    祝屠户和七天着急忙慌要拉他去看大夫包扎,陈遵自己一脸淡定,执意要先洗净血污。

    可能这就是持刀伤人、断人手指的报应吧,来得真快,陈遵心想。

    但是小人畏威不畏德,这种流氓必定卷土重来,与其轻松放过,不如给他点苦头尝尝,弄残废了以后少害点好人。

    勤娘和陈暮乘坐驴车回来,一车的东西还来不及卸下,就看到肉铺门口一地狼藉。

    两人赶紧进门,就看到陈遵手打绷带,端坐在与他格格不入的肉铺里,气定神闲地喝茶。

    好端端的公爹怎么就受伤了呢?

    勤娘怀疑莫不是公爹不满她,却不方便出口,故意支开她和陈暮,自己跑来肉铺跟她爹商量“退货”。

    结果两人协商失败,大打出手,她爹五大三粗的,不慎伤了矜贵文弱的公爹?

    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像啊。

    那么一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公爹在她家肉铺受了伤,勤娘心思电转,胡乱猜想。

    “爹呀,这是怎么了?”

    “姐!你们可回来了。”七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半天说不到重点。

    还是小陈黎句讲清来龙去脉。

    啧……?

    真看不出来,老东西那双白净修长、肌肤细腻的手也能握刀?她还以为只能握笔呢。

    是个人物。

    有勇有谋,难怪能做主簿呢。

    勤娘心里对公爹刮目相看,都看过了知道公爹伤势并不重,静养些许时日就好了,也就不过分担心。

    陈暮:“这些人大概率还会回来报复,我们得做好准备。”

    “就怕他们使阴招,只要敢明着来,有勤娘在,就不用怕。”祝屠户对自家闺女很自信。

    “勤娘?”陈氏父子异口同声。

    “我刀使得还可以,能杀猪,就能杀人。爹,回头我教您两下子?”勤娘对陈遵说。

    “……可以。”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