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乱和战火波及之地,也只是勉强硬活着,谁也不知道,哪天大祸就降临了。

    至于他说自己老……勤娘心里大不是滋味,她背地里说他老是一回事,听他自己说又是一回事。

    老老老!快老了都这么不分对象地蛊人迷人,年轻时还了得?!

    唉……勤娘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怎么老是扯到不相干的地方去。

    白天勤娘和陈黎一起跟着陈遵读书,她和陈黎两人学习内容、进度各不相同,陈遵因材施教。

    陈黎还是按原来的法子教,教勤娘则自有一套新办法。

    陈遵先帮她把本就认识,但认不准、记不牢的字先理清了,做到最起码的识字。

    然后跳过四书五经,直接学兵法,六韬三略、孙子兵法、武侯兵法等,挨个教,先易后难,由简至繁。

    中间还会教她读史书,免得比只会纸上谈兵还难看。

    晚上陈暮回来,就被他爹喊到书房,一起跟着勤娘学。

    陈暮苦不堪言,一百个不愿意,“爹,您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材料了么,小黎被您拉去读书也就罢了,现在勤娘也跟着您读,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这每天跟着岳父杀杀猪,卖卖肉挺好的,您何必非要我成器呢。”

    陈遵还没说什么,勤娘一巴掌甩在陈暮后脑勺,“不上进!有得学还不好好学,多少人想念书还念不上呢。”

    陈暮只好唉声叹气,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看着要死不活的。

    到了临睡时,立马又精神了,缠着勤娘要宣淫。

    “……”

    勤娘就想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公爹,也会在心里常惦记这事吗?

    他那样的人,在床上……脱光了……会是何种模样。

    他应该不会吧?勤娘简直难以想象,仙风道骨的人是怎么做那等龌龊事的。

    不对,她把老东西想的太干净了,真那么仙风道骨,两个儿子怎么来的?

    那他……

    夜半,陈暮鼾声如雷。

    勤娘起夜,发现正房灯光貌似还亮着,老东西还没睡?激起她的好奇心。

    推门关门,庭中月色如水,她脚步猫一样轻盈无声,穿庭而过。

    右边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丝如豆微光。

    她无声贴近门缝,霎时间脸红心跳,双腿有些发软。

    陈遵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领口松散敞开,露出修长的颈项和清晰锁骨下方一片白皙肌肤。

    仔细一看,他半个身躯都赤裸着,左边手臂全部裸露,漂亮的肌线连接臂膀,在衣衫阻碍中隐约蔓延到腹部……

    平时用发簪一丝不苟、严丝合缝束好的发丝,此刻也披散开来,发丝垂在宽阔清瘦的肩头,隐约遮住半张脸。

    他单手扶着案头,正微微低头,喘息声有些粗重,令勤娘心猿意马。

    他面容大不寻常,泛着一层绯红,他正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头,貌似试图在给伤臂换药。

    可绷带越扯越乱,长长散落在他膝上。

    勤娘看着他因用力而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因急促呼吸而不停起伏的坚实胸膛,昨晚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又重出江湖。

    “爹爹,在换药?”

    听到响动陈遵一惊,似乎没料到这么晚还有人,接着便要急忙拢起衣物。

    勤娘凑近,就发现结痂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并没有重新开裂。

    她拿起绷带,一圈一圈缠绕,他却偏过头,隐忍似的,“再……再等等。”

    “嗯?怎么啦爹爹?”勤娘双手握着绷带,抬眼就看到他微红的侧脸。

    “……痒,伤口,等会儿再包扎。”

    原来如此,伤口正在长出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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