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管你是谁,臭杀猪的,带走!”
勤娘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陈暮和七天被抓了壮丁。
祝屠户的姨丈冯里正姗姗来迟,老泪纵横,“兵匪啊,兵匪!借朝廷之名,行不义之事。”
一老妇人倒在不远处的路旁,拍着土壤,手抓黄泥痛哭谩骂,“我就剩下这一个儿子啊,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三个儿子全当兵了没回来,我的儿啊。”
……
“陈先生,书院外有一女子,说是令郎内眷,家中变故要见您。”书院洒扫看门的仆人传话道。
陈遵心一跳,马上从坐席起身,扔下满座学生,快步到书院外。
勤娘倚着柱子,看到公爹身影,直起身站好,等看清他清隽面容,委屈得鼻子一酸,泪流不止。
陈遵见她脸上处处有伤,不是淤青就是细小刀口,心痛如刀绞,声音急促:“勤娘?乖孩子,莫哭,告诉为父发生了何事。”
“爹爹……阿暮被朝廷抓去当兵了,他们不分老幼,抓走镇上好多人。”
陈遵蹙眉,面色凝重,“你知道他们被抓往何处了么?”
勤娘点头,“我们打听到,那伙军队去了邻县,暂时驻扎在那里。”
“你的伤……要紧吗?”陈遵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关切询问。
勤娘一抹眼泪,“我没事,爹爹我们要怎么办,怎么救阿暮回来。”
“你带黎儿先回长柳镇,我去追景迟。”
陈遵说罢就要去找孟岳,向他借马。
勤娘跟在后头,“爹爹我陪您去,随行保护。”
单枪匹马身手再好,遇上训练有素的军队,也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带她去与他自己独去没分别。
陈遵摇头,“听话,快回去。”
勤娘不为所动,执意跟随,待陈遵踩蹬上马,她也跨上自家那头黑毛驴。
“去军中要人我没本事,可万一路遇土匪,我能搭把手的,爹爹,我不放心您一个人涉险。”
……也罢。
“驾。”
陈遵无言,默许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