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稍微放松些,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震动,颠簸。
&esp;&esp;十多分钟后,车停在南西小区不远。
&esp;&esp;贺喃转头去看,陈祈西没动静。她心口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esp;&esp;手伸到一半被猛的抓住,陈祈西撩开眼皮,幽深的眼静静地看她。
&esp;&esp;四目相对,一冷一慌,微妙的尴尬蔓延。
&esp;&esp;贺喃用力缩回手,忙不迭地掏了车费,拉开车门,冷意吹散耳廓的热。
&esp;&esp;402门口没人了,地上的垃圾也扫干净了。
&esp;&esp;贺喃站在那,有些惘然,有些恍惚,身后的栏杆锈迹斑斑,跟前的房子是时间的痕迹。唯有她的身形太薄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发丝在肩背处乱飘,看不清面容。
&esp;&esp;陈祈西斜了她一眼,拿钥匙开了门,直接走进去。
&esp;&esp;门没关,就这么敞着。
&esp;&esp;像在等她的心甘情愿。
&esp;&esp;贺喃收紧手,指甲抵住手心,侧点头看向402屋内,源源不断的暖意发出细细的钩子。
&esp;&esp;要寄人篱下了。
&esp;&esp;数不清的压力倾斜,贺喃鼻子一阵酸涩,手不由自主握紧兜里的手机,多少胆怯,多少迟疑。
&esp;&esp;她抬头往天上看了看。
&esp;&esp;其实还不如父母双亡,至少此刻她能心安理得,而不是有万般委屈,无奈,愤恨,不甘交缠,死死咬住她的命脉,让正常喘息都显得费劲。
&esp;&esp;缓了会儿,贺喃转身进了屋,门关上,发出清浅的一声响。
&esp;&esp;冷冷的色调打在鞋面,贺喃肩膀轻垮了一下。
&esp;&esp;陈祈西正进洗手间,脚步一停,轻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说,“帮我。”
&esp;&esp;站在贺喃玄关的还没回神,猛愣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陈祈西眼尾微收拢,瞳色漆黑锋利,一字一字说得清晰:“帮我洗。”
&esp;&esp;这会儿中午刚过,厚重发灰的云层堆积在窄窗外的天际,屋内的灯色薄明。
&esp;&esp;贺喃懵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esp;&esp;“你有病吧。”
&esp;&esp;她皱着眉回了一句。
&esp;&esp;陈祈西没变化,依旧眼神淡淡地看她,姿势懒散,胳膊动了动,一把掀起衣服下摆。
&esp;&esp;“不认账?”
&esp;&esp;“……”
&esp;&esp;空气猛沉了下去,贺喃眉头没放开,反而更紧绷。
&esp;&esp;“真想让我死?”陈祈西腿支着地,没骨头似的靠着门框上,毫不掩饰讽刺,隐隐有一种她不帮也得帮的戾气在盘旋。
&esp;&esp;他不刚洗过澡,现在青天白日的发什么疯。
&esp;&esp;外面细碎说话声跳进屋,贺喃脚跟长在地上一样,不敢往前走,心跳加快,顿了会说:“你非得大白天洗澡?”
&esp;&esp;陈祈西背点身,扯住t恤脱掉,斜着头呛她一句:“管这么多?”
&esp;&esp;半昏光线下的少年身体线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