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论谁的话

是安静且用心地做好手头的事。

    缝制好香囊后,又去地窖里取了些草药,都是她晾干晒好的,包含艾草、清根、明萱等驱蚊虫的草药,看着旁边黑色的一味药,她踌躇一番,一块带了出来。

    香囊一共三个,她给了大郎君一个,裴璨一个,谢他大雨下山替她买布,最后一个给了天明和尚,预谢他往后照顾阿宝。

    只是天明和尚并不大喜欢,他将那香囊在手里抛了抛,调侃她。

    “都说礼轻情意重,但你这礼是不是太轻了些?我要付出的又太重了些。”

    阿娇也并不是只带了香囊来,还另外给他带来了一只烧鸡,“等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名产,您就受累照顾照顾我家狼儿子。”

    天明撕下一只油润鸡腿,“看样子你想好怎么入京了。”

    “你可别高兴早,就算你能撇下人独自进京,那京城是什么地方,惹恼了那位,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天明大快朵颐,“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你自个儿反而进了牢笼。”

    阿娇心中是有谋划的,是以并不会被这些话吓到,她也不欲将她的想法透露给天明,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事后连累了他。

    “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天明见她不欲多说,也不问了,只是感慨道:“这裴郎君有才有貌,比起天白兄更是有钱有势,他对你也有情,这样的高枝放在你面前,你竟也丝毫不动心,可真是个怪胎。”

    阿娇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你吃的是我送的烧鸡,喝的是我酿的枸杞酒,怎么净给旁人说话。”

    天明摸了摸鼻子,不跟点不透的棒槌说话了。

    阿娇脑中闪过那日在橘子树旁,她惊觉这裴郎君或许真对她有几分情意时,心中一时震荡,后来再想只有后怕。

    “云泥殊途,他的情谊薄似秋云,随时都可能消散,我不能将往后的日子寄托在这样一块浮萍之上。”

    阿娇说道,又指了指案上的香囊。

    “从前我给天白哥绣香囊,他见我不擅长女红,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天明示意她说下去。

    “他说,“世间都以女红、名节来衡量女子,以功名、权势来衡量男子,但在我看来,人各有长,你擅长医术,治病救人就是极好的,京城名医众多,到时拜学名医,说不定此生还有大成就。””

    这就是徐天白,他从不因她是孤女而有所轻视,也不因她是女子就否定她从医的能力,反而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而那裴郎君习惯了活在云巅之上,他看不见她的,他只会给她找个针织师傅。

    天明眉梢一挑,颇为惊讶地看向阿娇。

    她竟不是根实心的棒槌。

    他在青云寺见过许多来求神拜佛的女子,上至乡绅官夫人,下至务农娘子,她们或求子,或求姻缘,或苦求佛祖让夫君回家,但极少有女子给自己求出路,求立身之本。

    两者并没有高低,且各有各的难处,世间女子不易,自己为自己挣立身之本的女子更不易。

    但回头想想,阿娇本就是在这山间靠着她自己长大的,没有父母亲族的眷顾,也没有兄弟姐妹的照拂,她会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无道理。

    天明的心底竟生出几分不忍,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明月,而后转身对阿娇说:“往后,无论是谁对你说的话,不要全信,真要信也只能信一半。”

    这话没头没尾,阿娇反应过来后心中一空,唇瓣嚅嗫几番,才道:“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天明黑沉的眼眸盯着她一瞬,转而又嬉笑起来,吊儿郎当说话,“跟你说过,我这个出家人不过就是混一口饭吃,佛祖座下人万千,想来不会跟我计较。”

    阿娇就着跳动的烛火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