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妨碍你当年一声不吭跑路留学。”
秦昭昭手一顿,缓缓转过身,上下扫了他一眼,不怒反笑:“至衡的大老板原来这么闲,成天盯着别人的私事当消遣。看来我没选至衡真是明智之举,连老板都这么闲,整个企业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宴清不甘示弱,抬了抬受伤的胳膊:“还得拜秦小姐一刀所赐,让周某百忙之中得以休个病假,这才得闲操心秦小姐的家务事。秦小姐怎么不再捅深点儿?周某就能多歇几天,说不定连你的开业典礼都有空去捧场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像极了老派武侠片里的桥段,龙门客栈里,金镶玉与周淮安各怀心思地站在廊下对峙,眼波流转间刀光剑影,下一秒就要掀桌子抽剑,打个稀里哗啦。
此情此景,感觉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关键时刻,老太太的脚步声跟及时雨似的飘过来。
傅书瑶往俩人中间一站,左看看右看看,举起手里的蒲扇照着周宴清肩膀就来了一下。周宴清差点蹦起来:“好胳膊也得让您敲坏了!”
“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拌嘴?幼不幼稚,昭昭小你十岁,你跟人家吵,不嫌丢人?爸爸跟女儿斗嘴似的。”
傅书瑶摇着头叹气,转头招呼王妈把提在手里的油纸包递给昭昭,“回去趁热吃。桂花糕凉了就不软糯了,没给你带太多,隔夜口感就差了。要是喜欢,下回奶奶再让厨房给你做。”
周宴清揉着肩膀,还在后面嘀咕:“我才没有这种不孝的女儿……”话出口,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自己辈儿大?当即脸更黑了,呵,这个阴险的老太太。“谁跟她斗嘴了!”
秦昭昭笑盈盈地接过油纸包,无视周宴清在躺椅上那副悻悻的表情,和奶奶王妈道了别,提着那包桂花糕穿过垂花门走了。
王妈跟着去送她。
等人影一绕过影壁,傅书瑶就板起脸来,扇子点着他:“一遇上她的事你就失了分寸,说话不过脑子,全是小学生斗嘴的路子。你心里那点气,非得靠自降身份撒出来?”
周宴清垂着脑袋,一手撑着膝盖,盯着胳膊上那截崭新的纱布。血色早已不见,干净得好像从没伤过。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一片怅然。
他听完老太太训,也没再顶嘴,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兴致。等老太太说完,才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了。”
王勉早在胡同口候着,见老板出来,赶紧替他拉开车门。周宴清把西装往座椅里一丢,无精打采地坐进后座,头往后一仰,阖上了眼。
王勉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慢腾腾地把车从胡同里往外挪。
这老胡同的窄巷子,车宽堪堪能过,最是考验车技。
“老板,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该说就说,不该说就闭嘴。”
王勉又瞄了眼后视镜,见他仍闭着眼,咬了咬牙,说了:“那个叫戴维的英国傻大个儿,昨天走了。他来中国是学术交流,不是专程来找秦小姐的。另外,他是秦小姐在英国的房东玛莎太太的孙子,我仔细查过了,他跟秦小姐压根儿不是那种关系……”
“哦。”
周宴清就淡淡应了一个字,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王勉心里犯嘀咕。这么劲爆的好消息,老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他第二个消息都没底气说了。
“还有个事儿,老板。”
周宴清偏过头,望着窗外灰瓦屋顶,声也不吭了。
王勉撇撇嘴,装作专心看路:“秦小姐现在租的薛小姐那套小四合院,就在您鼓楼那宅子的隔壁。”
话音落了,后排没动静。
王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