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每一页都认真看呐……”声音越来越远,面目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消散在光晕尽头。
“爷爷!爷爷别走——”秦昭昭伸出手拼命向前抓,指尖穿过虚空,什么也没有捉到。她伏在地上失声痛哭,手却不肯放弃,在黑暗中不停地摸索。
直到一只大掌,温柔而有力地包裹住了她。
秦昭昭心里一暖,牢牢握紧那只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心口,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喃喃呓语:“别走。”
……
阳光洒在眼皮上。秦昭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她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床坐起来,呆愣愣地望着被面,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地上挪到床上的。
正微微发怔,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薛晓京,赶忙接起。
“昭昭!好消息!陆长庚找着了!人现在在广州,我把地址发你,你立刻赶过去堵他,千万别让他再跑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马上飞过去,咱们广州汇合。对了,我还有个重大发现,见面再说!”
“好,我现在就去。”
——
广州白云机场,一架湾流g650穿过午后云层滑进停机坪。
周宴清从通道出来,华南分公司的接待车已候在门口。
分公司负责人陈总早早等在车旁,三步并两步迎上前,躬身引路:“周总,欢迎您百忙之中抽空来华南考察,一路辛苦。”
助理快步接过王勉手里的行李。车门早已拉开,陈总弯腰请周宴清先上,王勉随后跟进去。车队列队驶离机场。
车里气压低沉。周宴清靠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翻着陈总递来的资料。
陈总侧身恭恭敬敬替他翻页,一边补充:“这个人叫陆铭,两年前在深圳龙岗开了家小型天然香精贸易公司,专供珠三角的电子烟油厂和香薰代工厂。最近被一家上市公司拖欠了货款,现金流断了,正四处找钱。”
“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办好了。我让分公司下面的人以一家子公司的名义去接触陆铭,没提您和至衡,就说想找一家稳定的天然香精供应商,让他们准备资料来投标。”
周宴清合上文件丢在一边,偏过头,手撑着下颌望向窗外。棕榈树和远处的小蛮腰从车窗外掠过,他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董家那边怎么样了。”
王勉从副驾回过头:“小董总已经按您说的做了。估计有的人撑不了多久了。”
周宴清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轻轻来回摩挲着,像是在回味什么,没有再开口。
——
秦昭昭赶到广州的时候,已是傍晚。
从机场出来,微信弹出薛晓京发来的饭店地址:“这就是陆师傅今晚的饭局地点,在白鹅潭,你先去拦着别让他跑了,我后脚就到!”
秦昭昭收起手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莫名紧张,总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让自己放松下来,偏头去看窗外广州的街景,远处小蛮腰的轮廓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那种被大掌包裹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真实得好像不是梦。
……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秦昭昭付了款下车,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往里走。
“您好,我想查一下——”她正要开口问前台包厢号,一抬头,斜前方电梯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陆师傅!”秦昭昭认出他,脱口喊出来,激动地跑过去。陆长庚扭头一看是她,脸色大变。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闪身钻进去拼命按关门键。门在秦昭昭赶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