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均瞪圆眼睛,忿忿道:“你还装!”
过了几秒,他半信半疑地盯着晴绯,“你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晴绯端着一脸神秘的微笑,“因为我有间谍。”
“间谍?什么间谍?”庄灵均下意识问出声,回想刚才事情发生的所有来龙去脉,视角突然定格在那个没怎么吭声的秘书身上。
他蓦地回忆起晴绯在进厢房之前,由她陪同去了一次卫生间。而他们一行四人,期间没和其他人有过接触。
庄灵均看着晴绯微微张嘴。
晴绯似乎从他眼神里看出那未说出口的猜测,微微牵起嘴角。
庄灵均看懂了晴绯给的回答,不可置信道:“是她?”
接着又是一脑子问号,“可是为什么呢?我们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老板?”
庄灵均看着晴绯嘴角渐深的弧度,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俩之前认识?”
——
童丽君似乎已经逃离岩上村很久很久了。
但似乎又从未逃离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有把火,热烈的燃烧,时刻也不曾熄灭。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从一直奔跑一直奔跑的梦中惊醒,想到被囚禁在山里猪狗不如的日子,仿佛能听到心底熊熊烈火所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让她一刻都不能平静,想要疯狂地破坏周围的一切。
想到离开时,母亲欲言又止地告诉她,不要再回来,如果有事书信联系,但,但不要写真名。童丽君的泪水就不可抑制地往下流,这些泪水好似汽油一般,让她心底的烈火燃烧的更加猛烈。
她是愤怒的。
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她遇上了不幸?凭什么让她美好的青春年华以如此悲痛惨烈的方式结束?凭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以前敬爱的父母、亲爱的亲友要用嫌恶厌烦的态度对她!
她是不甘的。
不甘心就这样在众人的离弃下默默归于尘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匆匆总结在那个被迷昏的晚上,不甘心自己步入他人已经为她设想好的结局。
因为胸腔这把时刻燃烧的烈火,她偷渡到港城后不停地劳作,不停地往上爬,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刚来时躺大街,做苦力,捡垃圾;后来挤进破小的房子,应聘上售货员,升职为店长,终于有了份稍微体面些的工作;但这些仍不够,她慢慢攀高,最后升级成公司的管理层,被老板调到内地负责开分厂。
本来是分厂,结果这边的发展远超预期,生产量和销售量已经远超原来的工厂。
童丽君在这边忙上忙下,对新工厂付出了全部心血,结果港城老板不放心放权给她,待新工厂正式运转起来后派了他一个儿子过来接手,不仅摘了她的劳动成果,事后还隐隐排挤她,减少她在工厂的事务,转而派她去干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不,近几日干脆让她撂开工厂里的事务,陪老板的一个远方亲戚在古玩市场转悠。
童丽君对此毫无脾气,蜉蝣怎可撼树,在他人的手下办事,只能为牛马。
好在工资开的足够高,童丽君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尽快存够一笔资金,然后在自己出去单干。在热火朝天的国内市场,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建厂经验,不信凭她自己就不能干出一番事业。
在何先生来之前,童丽君已经拿着他们提供的画册,辗转多地打听上面东西的消息,所以她对羊城内的古玩市场还是熟的,赵先生来了之后,她便安排好行程,带着他去古玩市场转悠。
没想到她竟在这里遇见了晴绯。
那个突然出现,带领着他们逃出魔窟的小女孩。
“晴绯,好像是这个名字吧。”童丽君盯着少女精致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