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本已遗忘的擦伤,在这一刻又火烧火燎了起来。
沈香彤虽然死了,但她的复仇却成功了。静和郡主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最爱的人在火中燃烧的身影。
她垂下眼,不去看静和郡主和岸边那具焦尸,走到邬宵寒身边。
邬宵寒正在回答朱贤的问题。
“……猜测罢了。”他说,“能被伏烬灯点燃的,只有极少几类秽物。考虑到此处地形,沈香彤更可能选择遇水反而更烈的孩儿鱼骨粉。”
朱贤还想再问什么,李聿终于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朱贤顿了顿,沉声道:“秦公公,带陛下回宫。别污了陛下的眼。”
李聿还想强撑,秦公公已经扶住他的手臂,半躬着身,几乎是挡在他身前:“陛下,此处还是交给相国与灵抚司吧。”
李聿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禁军立刻分出一列,护着他往外退去。惊慌失措的小猪吭哧着追上,生怕被撇在这里。
朱贤面色阴沉,将手中的通天犀角镜抛给邬宵寒,冷声道:“剩下的人,由灵抚司逐一查验。今夜若再有半分疏漏,灵抚司上下,谁也脱不得干系。”
“……是。”邬宵寒握住镜子。
朱贤转身离去,余下禁军也随之撤离。
远处传来显庆侯府小姐的哭声,沿着池水断断续续地漫来,仿佛在沉寂的夜色中撕开了一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夜风掠过水面,卷起海棠绢结的余烬,轻轻吹向水榭。
几点黑灰越过冰冷的地砖,落在一柄被伶人遗下的团扇上。绢面浸了水,又溅着血,灰烬一沾上去,便迅速洇开。
宛如一朵死在扇面上的花。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