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时,就越是没招。且他实在青涩,以为男女之事可以靠引经据典来解决,简直是可笑。
想明白这点,姚木槿心思一动,突然就掩面痛哭起来。
对面那两人都被她哭愣了。韩迟云尚未发话,倒是关雎率先质问:“这又是哭什么呢?!”
姚木槿不回答,只哭得更凶,那架势直如孟姜女哭倒长城,白素贞水漫金山。
韩迟云果然看不下去,开口道:“你有何委屈,仔细说来便是。这般大哭小叫,成何体统。”
“官人昨日来找奴家,还扯了奴家的手腕,整个黑羊巷的人都看到了。奴家要入相府伺候官人之事,眼下人人皆已晓得。”姚木槿边哭边说,语声委屈又凄凉。
“我找你是为了与你把话说清楚,扯手腕是因为你……”韩迟云急忙辩解,可“袒/胸/露/臂”四个字却半天说不出口。
姚木槿没搭理他,只管哭自己的:“奴家到底是女子,还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寡妇。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官人昨日来寻奴家,大家都已瞧见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官人现在又翻脸不认,叫奴家还有何脸面做人?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奴家的清白名声全被官人毁了。”
韩迟云怄得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刚要反驳,不料却又被对方打断。
姚木槿继续哭道:“况且,奴家已经答应了孟夫人要好好伺候官人……谁知官人却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奴家赶走,奴家若是被赶出府去,哪还有脸活着,不如这就找棵树吊死算了。……想不到官人竟然狠心至此。”
她是打定主意不给韩迟云留下一丝一毫的辩驳机会,无论是不是强词夺理,反正现在要做的便是将所有的“理”都拉到自己这边,让韩迟云有理也变没理。
“你到底想怎么样?”韩迟云几乎忿然地问。
姚木槿擦拭着颊边珠泪,泣道:“纵使不为自己的清白名声,只为争口气,奴家眼下也不能就这么平白离去。求官人可怜可怜奴家,莫要欺人太甚。奴家所求无多,只不过是想服侍官人左右,日日夜夜为官人端茶倒水,叠被铺床。”
话说至此处,韩迟云的容色已是白里透青,连声音都变得僵硬:“适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对我妻忠贞,我这辈子都不会……”
“奴家也说过了,奴家若是就这样离开相府,奴家会立刻找棵树吊死。”姚木槿再次打断韩迟云,端的是一步也不退让。
韩迟云眼前蓦地阵阵发黑,赶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这个姓姚的小寡妇简直是他这二十年人生中遇到的最棘手之人——什么是克星,这大概就是命中克星吧。
良久,韩迟云终于压住心内愤慨,反问道:“你的目的只是入相府做妾?”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甚至平静得略显诡异。
“是,求官人成全。”姚木槿丝毫没听出有何不对,下意识便回答。
“好,我满足你,但不是给我做妾,是给别人做,你愿不愿意?”
姚木槿一怔,这相府除了甫及弱冠的韩迟云,还有谁要纳妾?总不可能是那个只有十岁且脑子不大清楚的小官人吧?又或者是……相爷?!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官人想让奴家给谁做妾?”想到韩相爷,姚木槿的气势瞬间矮了一半,怯生生地问。
韩迟云冷声吩咐道:“关雎,去西跨院把沈如钧请来,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
关雎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花厅,带着两个小丫头向西跨院奔去。
西跨院离韩迟云的院子颇有些远,纵使关雎跑得再快,来去也得一盏茶的功夫。趁着这空档,韩迟云落坐椅上,将食指和中指捏在眉心,一下下揉捏着,意图以此平复适才争执时的心情,让自己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