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住了周恒衣袖。
周恒却一把拍开顾沾沾的手,詈道:“贱骨头!”
话毕,他再不管顾沾沾的苦苦哀求,兀自摔门而去。
姚木槿仍从相府后门离开,过了丰乐桥和五圣庙,依原路回到了善履坊顾沾沾那儿。
甫进院门就看到顾沾沾正拎着水桶,挺着腰,将桶内清水往水缸里倒。她的小腹日渐隆起,行动愈发笨拙。
姚木槿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顾沾沾,道:“你又去担水了?早就交代不让你干这些粗活,快放下!等我走时给你把水缸打满。”
话毕一转头才发现顾沾沾满脸清泪,她是一边干活一边哭。
姚木槿惊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
“适才周官人来过,我和他吵了一架。”顾沾沾抬眸看向姚木槿,双眼红肿,似已哭了许久。
“为何吵架?”
“你说昨日你与他拚酒,你赢了他,他答应给我雇女使,这话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可周官人却矢口否认,说那会儿喝醉了酒,根本不能当真。他还嫌弃我,说我胡搅蛮缠,徒生事端。我一时气不过,与他顶撞了两句,他摔门就走,再留不住。”顾沾沾说着说着扔下水桶,掩面大哭起来。
姚木槿顾不上痛骂周恒,只急忙上前安慰自己这个性子柔弱的妹妹。一面让她念及腹中胎儿,莫要哭坏了身子;一面十分仗义地说,既然周恒那个混账根本指望不上,那么雇女使的事情就包在姐姐身上好了。【请看作话!】
“当真么,小啾?”顾沾沾哽咽着问。
“当真!”姚木槿拍拍胸膛,努力摆出小事一桩的模样,好让顾沾沾放宽心,“你就好好养着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我去想办法!”
吃下这颗定心丸,顾沾沾终于不再落泪。她打起精神,去灶房收拾蔬果吃食,打算与姚木槿一起用饭。
“饿么?”顾沾沾怕姚木槿饿着,指了指屋内一口柜子,“你上回给我买的乌梅糖在柜里,饿了先垫两口。”
“早就饿了,”姚木槿笑盈盈地,“我不喜欢吃糖,就馋你这一手好菜呢!”
用飧食之际,顾沾沾却整个人都是别扭的。一会儿想起周恒说想将姚木槿也收入房中,让她探探姚木槿的口风;一会儿又想起周恒对她口出詈语,骂她是贱骨头,让她滚。
“怎么了?是不是那周恒又说了什么混账话?”姚木槿看出顾沾沾不对劲儿,轻声问道。
“没事,不提他,扫兴。”顾沾沾强作笑颜,反问姚木槿,“你今日和沈官人谈得如何?”
姚木槿不想说她和韩迟云起争执的事,遂只淡淡答道:“挺好的。他已将纳妾之事告知双亲。过些日子收到家书之后,便可接我入府。”
顾沾沾咬着竹箸,小心翼翼地问:“你真打算给沈官人做妾?那沈官人好是好,可他毕竟只是下人,将来前途如何谁也说不清,跟了他未必就是好事。若是有别的办法能还上那一千贯,或者有别的人想要……”
姚木槿倏然抬头看向顾沾沾:“你有什么办法?”
顾沾沾赶紧摇头:“我……我乱讲的,我只是担心你……”
“你快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平白劳神。我惹下的事,我自己去解决。”
姚木槿放下碗筷,继续柔声安慰着:“我又不是傻兮兮没一点儿算计。我思量过了,等我入府之后去求一求孟夫人,给夫人做女使,若是真能让那郑知县趁此机会攀上相爷,给他自己谋个前程,那我就不用还钱了!至于沈官人,他是个顶好的读书人,我就算将来真的跟了他,也吃不着亏。况且,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咱们呀,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终究是走着瞧。”
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