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钱匣。
“怎么,不欢迎我呀?”鱼丽见姚木槿发怔,便笑问道。
姚木槿赶忙将鱼丽请入屋内:“不知鱼丽养娘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鱼丽将怀中钱匣往桌上一放,打趣道:“官人打发我来给你送钱,顺便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在家里哭鼻子。”
边说着话,鱼丽边将钱匣打开,姚木槿霎时惊得目瞪口呆。但见那匣内放着整整齐齐一摞会子,面值皆为一贯,粗略看去,少说也有百张。
“听说昨日在凤凰山,你被温家那孩子欺负,弄丢不少钱。”鱼丽耐心地解释着,“温家小官人就那德行,你别和皮孩子计较。温御史老来得子,整日娇纵着,早纵得没边儿了。你要是跟他置气,能把你活生生气死。这些钱是我们官人赔给你的,你好生收下。”
“为何是他赔钱给我?”姚木槿奇道。
被她这么一问,鱼丽也奇道:“谁赔不是一样么?赔了就行呗。我们官人将钱赔你,你就放心大胆地收着,反正他也亏不了。”
待鱼丽说完,姚木槿在心底一咂摸,瞬间悟出了内中深意——噢,感情这是准姐夫替小舅子赔钱呢。准姐夫缘何如此?那必然是想趁机讨姐姐欢心咯。
姚木槿轻嗤一声,好得很,人家三口子将来是一家人,确实谁赔都一样。既然如此,她也没啥好推辞的,这钱她收了。
将房内那把破破烂烂的灯挂椅搬过来,姚木槿转身坐在椅上,取出匣中会子,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鱼丽倒是毫不见外,顺势拉过另外一把椅子坐了,托着腮帮子看姚木槿数钱。
不多会儿便数清楚了,钱匣内果然是一百张会子,每张面值一贯,合计一百贯。姚木槿拿出三十九贯放在桌上,将余下的会子又装回钱匣,推到鱼丽面前。
“怎么了?”鱼丽不解。
“多出这许多,还请鱼丽养娘拿回去还给你们官人。”
“白给的,你不要啊?”
姚木槿摇头,她不要。
此前在西湖画舫,她将三十文一枝的蓝莲花以翻倍的价格卖给韩迟云,那是买卖。做买卖就是买低卖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现在,她若是平白多拿韩迟云六十一贯,则是贪婪——贪婪是条毒虺,一旦被缠住,就再也挣不脱。
鱼丽无奈地将钱收好,又问姚木槿昨儿淋了雨,可有身子不适?
姚木槿没告诉她自己半夜发烧的事,只客气地说一切都好。二人又闲聊几句,鱼丽起身告辞。
相府的轿子停在黑羊巷外,姚木槿送鱼丽出了陋巷。目送对方上轿离去,她返回屋内将会子全部装好,这便进城寻顾沾沾去了。
顾沾沾看到姚木槿拿来的六十贯,喜得面颊绯红、眼中含泪,跳起来抱住姚木槿,“吧唧”“吧唧”就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姚木槿也被顾沾沾的孩子模样逗笑,佯嗔道:“就快当阿娘的人了,还是这般不稳重。”
话毕,嘱咐顾沾沾在家中安稳等着,她去为她雇女使。
临安府的女使仆妇们也有自己的行会,行会亦有行老,雇佣女使、乳娘等也须得通过行老。原因之一是行老会为被雇者的品性做担保,保证其在主家不会作奸犯科;原因之二是行老要为被雇者把关,免得去了那刻薄人家吃苦头。
姚木槿拿着钱去了女使行会,找到行会里德高望重的行老崔妈妈,并将自己的需求和家中情况告知对方。
崔妈妈翻了翻行会的花名簿,之后便打发人去怀庆坊将她的本家妹子叫来。
“我这本家妹子是个实在人,大伙儿都管她叫崔大娘,今年三十有五,光孩子就生养了六个,还给富贵人家做过乳娘,照顾有身孕之人最是拿手。今日你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