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氛围中,一壶酒就这样喝了个干干净净。
又等了片刻,姚木槿估摸着酒劲儿该上来了,这便抬眸去看韩迟云。
可韩迟云却似乎并没醉。
姚木槿预想中的眼神迷离、神志不清、遍身燥热不耐的情况,韩迟云好像都没出现。
他仍是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容沉稳,清贵如玉,只侧颊和耳尖微微有些泛红,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反应。
姚木槿心脏一沉,一股绝望之情便涌了上来。
——看来,这合欢酒对韩迟云根本不管用。
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花了这么多心思,以为自己想了一个可以报复韩迟云的招数,孰料到头来竟是如此局面,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枉费心机。
连老天爷都偏向韩迟云。
连老天爷都不肯帮她。
绝望之中,姚木槿想,算了,就这样吧。
既然老天爷都护着韩迟云,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她还能如何呢?
罢了,罢了。
姚木槿心灰意冷,投箸起身,也没跟韩迟云道别,自顾自地拖着沉甸甸的步子,一步步向屋门处走去。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呲啦”声,紧接着便是又沉又急的脚步声。
下一瞬,姚木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手搂腰一手抄腿,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腾空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抬眼看去,这便撞进了韩迟云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眸色黢黑,眸光沉静。
眼瞳之中,似有一道深深的漩涡,不容分说便将她吸了进去。
韩迟云双眼死死盯着怀中女子,脚步却稳稳地绕过屏风,向床榻行去。
姚木槿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是——合欢酒起作用了?!
她的面颊蓦地腾起一片红晕,她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抬手勾住韩迟云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再与之对视。
房间里烧着铜制炭炉。
炉中炭火极旺,烧得整间屋子温暖如春,也烧得姚木槿浑身发烫,后脖颈处浮出珠珠热汗。
韩迟云将她放在床上,为她除去鞋袜,紧接着,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便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他没有丝毫迟疑。
手指勾动,罗带轻分,呼吸也愈发仓促。
床幔被随手拉下,幔内昏沉,爱与恨也都昏昏沉沉地拢了上来。
韩迟云……,姚木槿哭了。
她,……,眼泪如决堤。
她哭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他,也哭他对自己欺瞒、作践、戏弄。
她哭自己恩将仇报,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也哭他看似皎洁如月,君子无瑕,实则是个冷漠无情的狠心之人。
诸多情绪纠缠在心底,滋味翻涌,心乱如麻,让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心里,……,她只能靠哭泣来缓解。
姚木槿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韩迟云让她喝酒的时候,她也应该喝两杯。
如此便可将所有的爱恨亏欠都交给酒劲儿,而不必如现在这般,被良心谴责着,被怨恨牵扯着,一颗心受尽折磨。
鸳鸯衾被,粉融香泪。
山脉起伏,雪野勾勒,肌肤烫着肌肤。
韩迟云的呼吸拂过面颊,停泊颈侧。
姚木槿闭上眼睛,牙关紧咬。
许是酒劲愈发炽烈,韩迟云似已被乱了心魂,动作几乎有些莽撞。
他果然是毫无经验的,青涩又轻狂。
姚木槿受不住了,几次想躲,却又被他拽回来,牢牢地控制住。
再后来,他用双臂箍着她,彻底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