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发疯

么案子?”

    韩迟云心里一动,忙问孟莨:“舅父可知从前慈幼局有一位名唤庾岭的孤儿?”

    孟莨讪讪道:“这我哪能知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乱七八糟的。”

    韩迟云闭了闭眼,不想再与之言语。

    堆起满脸谄笑,孟莨还想说什么,恰此时女使来唤入席,这便收了媚语,与韩迟云一道行至庭前。

    家宴设于相府寿春堂外,菜肴皆摆于一张巨大的大红酸枝木方桌上,族中子弟及宾客于桌旁各自落座。

    这种筵席,目的其实是为了人情往来,并不真为填饱肚子。

    那孟莨亦深谙此道,这才像张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韩迟云。

    他知晓韩迟云如今在临安府风头正盛,只要能巴结好这个“外甥”,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韩迟云落座于西边首位,其左无人,其右便是一直缠着他献媚讨好的孟莨。孟莨再右乃韩迟云的堂弟,名唤韩翔。

    诸人落座之后,孟莨缠着韩迟云问东问西。先开始韩迟云还耐着性子略略作答,个问题之后实在不耐搭理此人,于是便不再说话。

    孟莨碰了一鼻子灰,自知尴尬,这便转向韩翔,开始与之东拉西扯。

    韩翔知此人乃孟夫人堂弟,倒是挺愿意搭理他。

    “孟舅父掌理慈幼局,颇为辛苦。慈幼局乃朝廷赡恤民生之所,能得舅父这般人才,真是可喜可贺。”

    韩翔面带微笑,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孟莨被他哄得高兴,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慈幼局净是些不服管教的顽劣伢仔,实在令人头疼得紧。”

    “舅父必然是怜惜孩童,这才愿意担局丞之重任。”韩翔继续恭维。

    却听孟莨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压低声音道:

    “多亏相爷疼惜,实在让我得了个好位置。我也不介意告诉外甥,这里面油水可大着呢。慈幼局那些婆妇皆是些刁民,虽刁蛮不堪,但我有得是办法收拾她们。这不,前几个月,刚得了一笔大财,她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韩翔眼前一亮,凑过去问道:“什么大财?”

    孟莨得意洋洋,道:

    “有个姓姚的女人,也不知从哪儿得了一千贯,拿来给那程婆子,说什么要给孩子买米买衣。那婆子还想藏,却不料被我知晓。哼,这我能惯着他们?都是些又脏又臭的猴儿,要不是慈幼局,他们早死了。现在却让他们穿绫衣缎,吃香喝辣,这像话嘛?”

    韩翔摇头:“不像话。”

    “对咯,不像话!所以啊,我把那一千贯全拿走了,我可不惯着他们。”

    韩翔笑笑,还没想出新的恭维话,却听孟莨摇头晃脑,继续说道:

    “那姓姚的女人属实是脑瓜有病,明明自己穷得要死,还要拿钱给慈幼局的脏臭玩意儿。听说那些钱是她的卖身钱,呵呵,也不知是卖给了哪位官老爷……”

    话音未落,却听“啪”地一声巨响。

    孟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碎瓷如散花一样从眼前飞过,酒液如雨淋头,紧接着便是头顶传来被硬物砸伤的剧痛。

    “啊——!谁砸老子!”

    他捂着伤处大叫一声,扭头向后看去。

    韩迟云站在他身后,宛如玉面罗刹,面色白里透青,一双深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眼中似要冒出火来。

    原本放在桌上的那个青瓷酒壶已不见踪影,而一缕鲜血正混着酒液,沿着孟莨的额头淋漓淌落。

    “韩……韩翌……你……你疯了?!”

    孟莨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瞪向韩迟云。

    他在这边讲述自己的“光荣事迹”讲得正高兴,突然就被人来了这么一下子,尤其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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