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差在脸上写“我好欺负”四个字了。
再洒脱泼辣又能如何?这世道,没靠山就是没底气。
最终,姚木槿答应与梁琨见上一面。
那日恰逢朔日,墟市开市,梁琨被庾五郎引着,来到姚木槿的小酒馆,二人浅浅打了个照面。
梁琨生着一张满月脸,浓眉大眼,整个人瞧上去倒是不惹人厌,且他家是做生意的,见人先带三分笑,虽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但至少看上去颇显和善。
姚木槿与他见的第一面,说不上如何好感,但也不算差。
然而,梁琨却对姚木槿一见钟情。
彼时姚木槿穿着一身茜红衣裳,笑靥如花地站在那儿,明媚又敞亮,颇有李太白笔下“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的娉婷风姿。
梁琨的眼睛瞬间就移不开了。
后来又听说姚木槿虽是个小寡妇,但却未曾生养,他那厢愈发满意。
趁墟次日,梁琨便派人给姚木槿送来许多绫罗衣料,听说姚木槿从前在临安是卖花娘子,又说他家有个颇为可观的药园,内中也种了不少花卉,邀请姚木槿和顾沾沾闲了就去园内赏花。
姚木槿却只是笑笑,将那些衣料全部退了回去。
梁琨看出她不贪图这些吃用之物,遂又从张三娘和庾五郎那里入手,请他们劝说姚木槿。
而他自己也没闲着。
三个女人从临安跑出来的时候正是大冬天,顾青闻甚至都还没满月。彼时天降大雪,路途艰难,孩子落下了病根,眼下身子很弱,时常咳嗽不止,且稍微吃不对就发烧、拉肚子。
姚木槿对此很是愧疚。
梁琨知晓此事之后,立刻从家中药材库里拿出一盒成色上佳的长白山人参,送给姚木槿。并告诉她,此物补元气、调脾肺、安神益智,最是对症,让她隔段时间就熬些人参汤给顾青闻喝。
还别说,两碗参汤下肚,顾青闻咳嗽拉肚子的毛病倒真是好转不少。
姚木槿心里十分感激,再加上庾家叔婶二人的劝说,她渐渐也就松了口。
此刻听顾沾沾问及此事,这便想起数日前张三娘对她说过,让她快些考虑,倘若愿意的话,梁家这就开始张罗,赶在十一月之前将她娶进门。
“蛮好的,明日我便去对张婶婶说,这事我应了。”姚木槿答道。
“真的?!”顾沾沾睁大了眼睛,“你答应改嫁梁员外了?!”
“真的,我想好了,张婶婶说得对,放着富贵日子不过,我何必为难自己。等我去了他家,我就给闻儿请个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识字,你说好不好?”
顾沾沾放下针线,看着姚木槿,语气认真地说:“小啾,只要你能过得好,就什么都好。”
“你放心,我这个人,从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姚木槿笑着说。
顾沾沾的眼里却隐约浮起一抹凄哀:“小啾,我真喜欢现在的日子。我们有自己的小酒馆,像梦一样……我真怕……怕有一天……”
姚木槿站起身,双手叉腰,笑道:“有姐姐在,你怕什么!”
她的笑容还是那般明亮,宛如炎夏骄阳,简直亮得有些刺眼了。
但顾沾沾却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这朵阳光,笑着说:
“好!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二女在院中嬉笑玩闹,一点儿也不像孩子她娘和干娘该有的模样。
恰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一位妇人爽朗的声音:“姚娘子,顾娘子,何事如此高兴?”
姚木槿扭头看去,隔着篱笆院门,这便瞧见一位年过三旬的妇人立在门外,正冲着院内二人招手。
这妇人乃州衙司户参军家中娘子,姓姜,眼下跟随其夫在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