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知州大人已经到了,原本说是明日才到,居然提前了一天。
但这事与她并无相干,她也不想凑过去讨什么赏赐,是以依旧躲在屋里,慢吞吞地换了身衣裳,打算等姜大娘忙完了过来给她把工钱结了,拿了工钱她便回家。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姜大娘没来,倒是魏厨娘来了。
“哎哟喂,大家都到前院讨赏去了,你怎得不去?”魏厨娘一见姚木槿便咋呼道。
姚木槿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我就算了。”
魏厨娘凑近她,神秘兮兮道:“咱先不说讨不讨赏,你没见到知州大人,你亏大发了!”
姚木槿:“这话怎么说?”
魏厨娘的眼睛倏地一下冒出精光,啧啧地说:
“你是没看到,咱们这位新任知州大人也忒俊了!往那儿一站,哎哟喂,所有人都被他比了下去!俊得让人移不开眼!那相貌,那风度,那姿态,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这么好看的呐!”
听闻此言,姚木槿却撇了撇嘴:
“光是俊有什么用?长得俊又不代表有本事,弄不好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酒肉纨绔罢了。”
魏厨娘一想,附和道:“也对。光是好看,没用!知州这位子上若是坐了个草包,苦得还不都是咱们老百姓。”
诚如二人所言,“知州”这一职位,乃太祖立国初年,以李唐藩镇割据为前车之鉴所设。
自那以后,便由朝廷派出“知州”掌管一州事务,包括劝课农桑、征理赋税、平冤雪狱、振军戍城等。
知州总揽一州军民大政,倘若此人是个徒有其表的窝囊废,那这州城百姓可有得苦日子过了。
“不过嘛,我看咱们知州大人,应该不是一包草……”拧着眉头又思量片刻,魏厨娘到底还是忍不住想为新知州说两句话。
“他才刚来就把你收买咯?”姚木槿掩口笑道。
魏厨娘摇头,认真道:“我在这衙门里烧菜也有许多年了,见过不少官啊吏啊的。旁的人来,就算不大张旗鼓,至少也要弄桌好酒好菜摆个排面。你看灶上,把鸡鸭鱼肉全都备下了。可刚才知州大人却传话,让只随意弄些便饭就好。才吃完饭他就带人出去了。”
“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了南安军。”
听闻此言,姚木槿心里也不禁啧啧称奇。
此人风尘仆仆从平江府赶来,尚不曾歇口气,这便去了南安军,若不是做样子给旁人看,那还真是个勤政为公的好官哩。
“挺好的,希望他今后少征苛捐杂税,少摊派,多为百姓做实事,那也算是咱们的福气了。”姚木槿颔首道。
“那可不。”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却还不见姜大娘过来,魏厨娘便说去为姚木槿问问。
姚木槿等在房内,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把姜大娘给等来了。
眼下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凉,可姜大娘却是满头大汗,似乎热得不行。
“姚娘子,实在对不住,让你久等。”
姜大娘摸出帕子擦着汗,一屁股坐在屋内一把灯挂椅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这幅样子倒把姚木槿吓一跳,赶忙问她出了什么事。
“甭提了,”姜大娘摆了摆手,似乎颇有怨言,“知州大人尚未婚娶,此番赴任也没个女眷随行,甚至连个贴身女使都没有!行李全部丢在房内,他说晚上回来他自己收拾,这哪成?!这像话吗?!我瞧着实在不像话,赶紧带人去将内院收拾出来。”
说完这些,姜大娘从怀中摸出一帕铜钱递给姚木槿:“你数数,看够不够。这两日也是多亏有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姚木槿打开帕子随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