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杜鹃酿是春夏时节剩下的,桂花酿和红橘酿却是最新鲜的,都还没拍泥封呢。不晓得知州大人喜爱陈酒还是新酒?不拘哪种,保管能让他满意。”
“好极!知州大人肯定喜欢!”坐在一旁的兵甲说道。
又有那兵乙感慨道:“可惜咱们却没这口福,还得是大人物啊……”
“哟,兵爷如此说,见外了不是?我们能在这墟市上安心做买卖,没有地痞恶霸,也没有欺行霸市,全赖各位兵爷辛苦。小丁,把咱们的红橘酿拿两坛出来,今日这酒,我请了!”
姚木槿豪气地扬手一挥,嘴巴跟涂了蜜一样甜。
崔漠却赶紧拒绝:“不喝了,不喝了,今日真不能喝了。咱们今日还要在市上巡走,喝倒了可不成。多谢姚娘子记得咱们兄弟的辛苦,这心意咱们领了。”
那些小兵见崔提辖谢绝了红橘酿,纵有嘴馋的,也只得跟着拒绝。
话至此处,崔漠仿佛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了起来:“某还有件好事可以告知姚娘子,不知娘子想听否?”
姚木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什么事?能有多好?”
崔漠笑道:“这事还没敲定,但我听县爷的意思,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新知州到任这些时日,知晓了咱们赣州的风土人情,营商买卖,我听县爷说,知州大人打算将墟市从每月朔望两市,改为十日两墟,每月六市。”
“真的?!”崔漠话还没说完,姚木槿就已经两眼放出万丈光。
若真能改成每月六市,那可太好了!
届时只要勤快肯干,成为小富婆,简直指日可待啊!
虽然她姚木槿要嫁人了,不能再做酒馆掌柜,但若是妹妹顾沾沾能挣大钱发大财,她也是高兴得很呢。
姚木槿美滋滋地想着。
却听崔漠颔首道:“必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前任知州年纪大了,事事只求安稳,每月朔望开市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以省不少力气。但这位新任知州大人却是年轻,血气方盛,事事为百姓着想。这不,才刚到咱们这儿,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去了南安军,之后又将城里城外全部查看一遍。只是苦了咱们县爷,一直陪着他,这些天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这么说,他能来咱们这儿做知州,对咱们百姓来说,是桩大好事咯?”姚木槿歪着头问道。
兵甲立刻接话:“那可不,人家可是从临安来的。”
耳闻临安二字,姚木槿心头惊诧,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好奇道:“我怎听说,他是从平江府来的?”
崔提辖蹙了蹙眉,疑惑道:“应该就是临安吧?”
姚木槿按捺住一颗怦怦乱跳的心,又问:“不知这位知州大人贵姓?”
“姓韩。”兵甲答道。
姚木槿的心跳瞬间停了。
她强忍住现在立刻马上就拔腿跑路的冲动,正想胡乱搪塞些什么,却听那兵乙道:“不对吧,我怎记得是姓蓝?”
“你记错了,我听人说是姓詹。”兵丙接口道。
三个人居然分歧出三种意见,于是诸人皆扭头看向崔漠,等他发话。
崔漠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道:“一个个的净是胡说,我告诉你们,新任知州姓潘!就姓潘,必须姓潘!”
崔漠一锤定音。
姚木槿的心也终于又跳动起来。
待送走了这些兵腿子,姚木槿留下小丁继续招呼客人,她则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回到后厨。
小红去外面洗菜了,顾沾沾一个人在后厨忙碌着,刚扭头就被姚木槿苍白的面色骇住。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脸色怎这么差?”顾沾沾问道。
姚木槿以手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