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姚木槿率先反应过来,阿禄刚才那话是在骂顾青闻,立刻蹙眉呵斥:
“怎么说话呢?!”
阿禄骂完人,转身就想跑,哪知才走两步就被姚木槿从身后揪住了衣领。
“你凭什么骂人?给妹妹道歉!”姚木槿怒道。
阿禄回头对着姚木槿翻了个白眼,一语不发,虽不与她顶撞,却也不肯道歉。
其实姚木槿也被阿禄今天这样子唬一大跳。
原本在她的印象里,这孩子的性格并不算坏。
彼时梁琨带他来姚家做客,让他行礼他便行礼,让他唤人他便唤人,十分听话,可谁知今日,怎得如此刻薄?
见阿禄翻着眼白不说话,姚木槿实在窝火,可她眼下尚未过门,并非阿禄继母,也没资格教训他,只能拽紧这男孩后领,道:
“走,你同我见你爹去,我让他评评理。”
阿禄听说要去见梁琨,立刻在姚木槿手下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嚷: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你耳朵坏了!”
乳娘在旁见势不对,赶忙上前劝道:
“细伢子童言无忌,嘴上没个把门的,姚娘子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娘子还没过门就与继子起冲突,闹出去怕是员外脸上也不好看。娘子便放过孩子这次,下回他再不敢了。”
面上陪着笑,动作却很蛮横,硬是从姚木槿手中将孩子抢了过去。
也没等姚木槿答话,乳娘便连拉带拽地将阿禄带出医馆,往自家铺子去了。
姚木槿就这么被晾在原地,怀中抱着顾青闻,一脸莫名其妙。
她是完全没弄懂这阿禄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得上来就针对顾青闻。好在闻儿年纪小,根本听不懂别人骂她的话。
可顾沾沾听得懂。
她上前两步,从姚木槿怀中接过女儿,低声道:“算了,别和细伢子计较,他是拿闻儿撒气呢。”
“他撒什么气?”
顾沾沾轻声叹息着:“我看他脾气并不好管,等你去了他家,恐怕要头疼些日子。”
姚木槿刚要说话,却见胡郎中回来了,只能将话语咽了回去,毕竟给女儿看病要紧。
胡郎中瞧了瞧顾青闻的面色,又问了她昨夜的症状,思忖片刻,道:
“不知孩子昨日是否受到惊吓?倘若有,便是那惊吓招致此厄,静养两日便好,不妨事。”
“不用服药么?”顾沾沾问。
胡郎中笑着摆了摆手:“不必。”
胡郎中向顾沾沾交待着留意孩子状况之事,姚木槿却在一旁愣愣地站着。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孩子的病十有八九是因她而起。
昨日她抱着顾青闻在贡水畔与韩迟云对峙,彼时孩子虽乖乖地趴在她怀里,但难保不是那会子被吓到了,这才致使夜里又发起热来。
姚木槿心底一阵愧疚。
“小啾?你怎么了?”顾沾沾碰了碰她,“咱们走吧。”
她蓦然反应过来,忙道:“好,我们回家。”
出了医馆的门,穿过灶儿巷,二人在道旁拦了辆驴车,晃晃悠悠回到家。
夜里,顾沾沾给顾青闻喂了奶,又将孩子哄睡,之后便来到姚木槿住着的东次间。
姚木槿正在盘账。
过几日她就要进梁家的门,从今往后便是梁家妇,依梁琨上回的说法,她嫁给他之后,必然是不可能再出来抛头露面做女店东的,所以,她想在自己走前将酒馆的帐目理顺,把酒馆交给顾沾沾打理。
这酒馆是她们两个人的心血,当然不能说关就关。
“怎么还不睡?”瞥见顾沾沾进来,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