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
待咽下最后一口香喷喷的鹌鹑肉,她问青青:“韩大人呢?”
青青和莲莲对视一眼,皆摇头。她们只是在州衙伺候人的小女使,知州大人去了哪里,自然不会告知她们。
韩迟云究竟想干什么?!
用罢朝食,姚木槿在房内坐了一会儿,万千思绪凌乱如麻,最后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出屋,往州衙大门的方向走去。
才刚行至二门,还没迈出内宅,就被立在门边的一名阍侍拦住了去路。
“姚娘子请回。知州大人吩咐了,让娘子待在内宅,莫要四处乱跑。”
“你们知州大人呢?”姚木槿问拦她的人。
那阍侍答道:“龙南出了一伙盗匪,行凶作恶,祸害百姓。知州大人前往龙南处置此事。”
江南西路多山,多山就多匪,姚木槿才来的时候就已知晓,城外那些山头上经常有为非作歹之人,占山为王,拦路打劫,地方官对此很是头疼。
“他什么时候回来?”姚木槿又问。
“这可不好说,娘子不如回房稍待。”
没奈何,姚木槿只得悻悻地回到她那间西厢,百无聊赖地等着韩迟云回来。
哪知等了一天,韩迟云都没出现。
倒是半下午的时候,姜大娘突然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抬了两只装得满满的大木箧进来,一箧是新衣裳,从内到外应有尽有;另一箧是日用之物,玩的使的,全部备齐。
“这些都是知州大人吩咐下来,让置办给娘子的。娘子眼下住在此处,若还缺少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立刻就去办。”姜大娘笑呵呵地说。
姚木槿愣愣地看着这些东西,愈发摸不清韩迟云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婆子们放好箱箧,陆续离去,姜大娘却非要坐下来跟姚木槿唠嗑。
“我竟不知,姚娘子与知州大人原是旧相识,如此可太好了。”
姚木槿堆起满脸假笑,心道我俩算不得什么旧相识,我俩只不过是有仇罢了。
姜大娘却没发现姚木槿脸上僵硬的笑,乐呵呵地继续说:“我看知州大人对娘子与旁人很不一样,大人至今尚未婚娶,娘子不若抓紧时机……将他……”
“抓紧时机宰了他?!大娘说得没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姚木槿眼前一亮。
姜大娘眼前一黑。
待姜大娘讪讪离去之后,青青和莲莲又来伺候姚木槿用飧食。
吃罢飧时已是日入时分,又伺候洗漱,之后又服侍着姚木槿换了身轻便干净的新衣裳,两个小丫头这便关上房门出去了。
姚木槿一个人坐在床边,忐忑地等着韩迟云。
等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坐在床边等人的画面颇有些诡异——这像什么?可不就像刚进门的新妇盼着郎君归来嘛!
姚木槿立刻跳了起来,在房内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决定抱臂立于窗畔,气势汹汹地等着韩迟云。
站了一会儿又觉不对。
如此这般还是很像新妇待君归,只不过这回变成了郎君迟迟不归,新妇已从温柔平静变成了怒气冲冲。
姚木槿恼得直跺脚。
最终还是坐回了床边。
可她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寒蛩都已止了鸣叫,却连韩迟云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韩迟云今夜没来找她。
姚木槿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恼火地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睡了。
次日清早,姚木槿一起床就跑去二门那里,问那当值的阍侍,韩迟云回府了没。
“昨夜便回了。”
“他人呢?在哪儿?我有事找他。”姚木槿忿忿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