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战,妖尊本可以袖手旁观。但他没有,他为助我人族守住阵法,不惜动用魔气作战,这才导致体内魔气侵蚀加剧。试想,若他真如三大妖王所说,为压制魔气不择手段,当时又为何要拼力为人族厮杀?”
&esp;&esp;一些参加过镇泉城之战的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都认为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高台之下,又有人行出人群,赫然是卓蓝渟。
&esp;&esp;她朝着众人一礼:“弟子乃药王谷卓蓝渟,因秘境中与妖尊有过一面之缘,后曾为他看过一次诊。彼时是几个月前,妖尊的经脉损伤虽然严重,但妖力强悍雄厚,若无意外,完全能以妖力再压制魔气千百年。三大妖王说他早已压制不住魔气,至少这句话是假的。”
&esp;&esp;龙天纵亦是快步出列,身后跟着江临锋和几名随学弟子:“前段时间,我等有幸拜入妖尊大人门下做随学弟子,跟着他修习剑术,受益良多。妖尊虽随性桀骜,但教导我等十分尽心。他剑意坦荡,绝非阴险歹毒之人。”他扫视在场众人,掷地有声:“三大妖王说他吞噬人妖灵魂,敢问在场诸位,可有谁亲见过妖尊用噬魂焰吞噬灵魂?”
&esp;&esp;人群一时皆静。众人仿佛忽然反应过来,“妖尊吞噬灵魂”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可所有人都只见过谢时戚以噬魂焰战斗,并无人见过谢时戚用噬魂焰吞噬他人灵魂。别有用心者意识到此时无法浑水摸鱼,也没敢出声。被貉妖自爆以及谣言煽动带来的愤愤然消失,众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这般群情激愤……到底在质疑什么啊?
&esp;&esp;几位随学弟子见龙天纵带了头,此时纷纷热血担保,信誓旦旦说妖尊绝不可能是残忍暴戾之人。江临锋挣扎半响,咬牙补充:“妖尊一天到晚就想着他道侣,都不练剑。他不思进取,蹉跎光阴,整日耽于情爱……要说他处心积虑布下如此大的阴谋,我实在难以相信。”
&esp;&esp;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段段诚恳的话。洛凝凝一人面对众人怀疑与责难时,不曾退缩,可此时她却退后一步,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有无名的力量自四面八方,一点一点汇注入她的身体,令她眼眶泛红,心中满满涨涨。
&esp;&esp;庆典仪式上那一闪而过的隐忧,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无论今日谢时戚能否洗清冤屈,他都不会再落到众叛亲离、被人妖两族联手围剿的绝境。来到人族的这几个月,他受过伤、吃过亏,也曾锋芒毕露、风光无两;有过意气用事、肆意妄为,也曾顾全大局、隐忍退让;闹过啼笑皆非的笑话,也曾真心待人、与人为善。正是这一桩桩、一件件过往,让他收获了点点滴滴的羁绊,拥有了此刻愿意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的伙伴。
&esp;&esp;洛凝凝满怀期寄将目光投向尹阳煦,可尹阳煦的神色没有半分和缓。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诸位所言都无错,镇泉城时妖尊的确曾出手相助,任天极阁峰主以来,教授弟子亦是尽心。我屡屡力排众议支持于他,亦是顾念他有一半人族血脉,能懂人族诉求,行事自有分寸。本想与他推动人妖两族休战共处、互市通商,护得百姓安稳,不至再生战乱祸事……”
&esp;&esp;他看向谢时戚,难掩戒备与失望:“可今日忆幻晶所见,却让我心惊。此前竟是不知,妖尊还有撕开边界森林上古结界的能力。可这结界囚禁着万千魔兽,是守护人妖两族的唯一屏障。今日你能为一己私情,放出百余低阶魔兽。那往后呢?会不会某天你魔气失控、心绪异动,又放出万千高阶魔兽屠戮四方?”
&esp;&esp;周遭修士脸色变了。这番话令众人意识到,比起查无实据的“吞噬人妖灵魂”指控,谢时戚身负魔气、却掌握了撕裂边界森林结界的力量,才最为致命。他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