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涂。
素净的她,脸庞稍显稚嫩,那双眼睛却像宝石一样亮。
她刚研究生毕业,刚刚走出校园,一般人考虑不了结婚的事。
贺景尧年长她三岁,在许多国家历练过,“你要是不想结,我去和奶奶说。”
温浅月的语气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反问他,“你想结吗?”
贺景尧如实说:“嗯,和你。”
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他内心的答案是这个。
温浅月笑笑,“你就不怕我和我爸一样,是为了骗你们家钱吗?”
贺景尧回:“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继续开口,“至于财产分割,自有法律定夺。”
下一秒,温浅月说:“明天去领证吗?我后天要去出差。”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他是她的客户,甚至可能不如客户。
贺景尧定下时间,“明天上午9点,民政局见。”
“好,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温浅月拎起包,没有留下和他吃午饭的意思。
贺景尧追上她,“我送你。”
温浅月拒绝,“不用,地铁很快。”
他看着她走进了地铁站,背影纤薄,没有难过,更没有喜悦。
仿佛她刚刚不是和一个陌生人讨论结婚的事,只是和一个普通人会面,约好明天见面。
明明才刚毕业的年纪,看不透她,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就像现在。
面前的人久久没有言语,温浅月仰起头,脸上没有表情,“你今天几点的航班?”
贺景尧与她对视,“今天不回去。”
温浅月蹙眉,“你不用上班吗?”
贺景尧说:“请了假,陪你待几天。”
他给她看系统流程截图,证明自己是来之前就请好的假,不是因为今天的突发情况。
温浅月还是说:“不用担心,我是他女儿,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自嘲道:“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得好好对我。”
为什么对自己女儿好,是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
贺景尧寻了理由,“结婚后我也没来过南城,礼数缺失,需要弥补。”
他打消她的顾虑,“不会影响工作,我心里有数。”
温浅月说:“好吧。”
中午,温建中的朋友喊他喝酒,“大老板找我办事,景尧,我先走了。”
他夹着包离开,没有赖着吃午饭。
倪语棠对着大门张牙舞爪,怎么有这样的爸爸,想揍他一顿,可她怀孕了。
“月月,你带我玩了几天,我请你和阿姨吃顿饭吧。”
“不用不用,都没好好招待你。”温浅月过意不去,她昨天没有陪她。
罗淑文说:“是啊,你是客人,哪能让你请,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倪语棠撒娇卖惨,“我想请嘛,主要是我想吃,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想你们陪我。”
温浅月点头,“好,我陪你。”
“景尧,这个虾我不会处理,你来帮我看看。”罗淑文单独喊贺景尧。
贺景尧微拧眉头,“好。”
他顺手带上厨房门,不知道喊他说什么。
罗淑文面朝水池,熟练处理虾,“景尧,你把月月带回北城吧,她在南城不会开心,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才会回来,如果不是我和她哥哥在,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贺景尧顿住,他应下,“好的,妈。”
罗淑文转过身,厨房门前没有人,“景尧,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贺景尧提起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