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庆幸,她提前写好了遗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国。
北城时间晚上8点,飞机落地埃及开罗机场,当地艳阳高照,正处下午15点。
18个小时后,她才能转乘第二趟航班。
温浅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给朋友家人报平安。
【我到开罗了,勿担心。】
热浪席卷,是干热。
倪语棠:【到了就好,找酒店休息睡觉,不要心疼钱。】她转了一万块。
【好,我会的。】温浅月找了一家中餐厅,随便对付几口,逼着自己吃饭。
她没有收倪语棠的钱,找了酒店休息,不能人没到先累倒了。
次日,北城时间下午2点,开罗时间上午9点,温浅月踏上了第二趟航班。
这一趟航班不同于上一趟,上一班基本是来开罗旅游的中国游客,这一趟航班纯外国人,肤色完全不同。
她的耳边充斥听不懂的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谨记一句话,在外要冷淡,没有老乡,只有陌生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客舱里弥漫难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汗味、饭味混杂,她要晕机了。
再有8个小时,就要到科雷斯府了,她只要再熬8个小时就好。
温浅月找出提前买好的晕机药,要了杯温水吞下,望向窗外。
难以想象,她竟然出国了。
终于,科雷斯府当地时间14点,北城时间的晚上22点,她到了。
舱门打开,温浅月跑着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滚滚热浪。
和南城相比,算不上什么。
不怀好意的黄皮肤男人问:“姑娘,去哪儿?要不要搭你一程?”
温浅月假装听不懂中文,戴上耳机快步离开,跑向出机口。
贺景禹安排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在等她,还是女性。
“你好,温小姐,你可以喊我an。”
温浅月礼貌说:“你好,温浅月。”
an说:“坐了一路辛苦了,科雷斯府小,半个小时就能到医院。”
“好的。”温浅月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将近48个小时,快两天的时间,她才抵达。
【我到了,正在去医院路上。】消息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
温浅月无心赏景,全身紧绷,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她一个人,她害怕。
在病房外看到了贺均平,“爸。”
贺均平向她点头示意,态度良好,“景尧还在观察,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什么时候醒来,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暂时只能在这里治疗。”
温浅月说:“您先回酒店休息,我来照顾他。”
贺均平只问:“你不用倒时差吗?”
温浅月说:“在飞机上睡过了,不累。”
“那我晚上再过来。”贺均平交代一句,“an是当地的向导,有问题可以问她。”
温浅月应声,“好。”
an说:“温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温浅月推开门,她握紧行李箱,看着贺景尧,鼻头一酸。
他瘦了。
瘦了很多。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仪器的声音不好听。
温浅月坐在床边,喃喃说:“贺景尧,你不是最讨厌睡懒觉吗?该起床了。”
“我带了你爱看的冷笑话,我讲给你听。”
她从包里拿出书,随手翻了一页,抹掉眼泪开始读。
“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见,鸭子会嘎嘎叫,那鸡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