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外力胁迫。”
&esp;&esp;潘碧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明白陈汉云绝不是在关心傅少泽的安危,“你的意思是……”
&esp;&esp;“傅少泽忽然消失必有蹊跷,而虞梦婉应该也对此并不知情,她没有选择在当日离开上海,也许是为了寻找傅少泽的下落!”陈汉云道。
&esp;&esp;“而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潘碧莹立刻明白了陈汉云的意思,一时感到振奋,随即心中又有些懊恼。
&esp;&esp;一直以来,潘碧莹都将虞梦婉视为眼中疔肉中刺,可是关于表哥,她却连回想都不愿,得知两人在傅公馆“同住”后,就更有意回避此事,这才错过了如此关键的信息。
&esp;&esp;陈汉云抬手看了看表,“报馆那边早已打过招呼了,本来是用她那几个同学做文章的,如今换傅家少爷,倒也方便,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能否赶得上天亮前印刷出来。”
&esp;&esp;“报纸必须今天发,夜长梦多,我耽搁不起了。”潘碧莹长出一口气,望向窗外,只见天色晦暗,微雨渐歇,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却有鸟鸣声渐起。
&esp;&esp;是一个好兆头。
&esp;&esp;……
&esp;&esp;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一早的黄浦江边凝结着浓雾,雾中的万国建筑都消失了鲜明的轮廓,城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esp;&esp;谢南湘咬着一只包子,手里拿着个速写本,坐在江边滩涂的一块石头上,一只腿屈起,江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飘扬,这动作换了青葱少年便显得潇洒恣意,可由他做来便看着有些孤单,有些忧愁。
&esp;&esp;他现在的确算是个孤单而忧愁的人。
&esp;&esp;“处理干净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谢南湘淡淡地开口,头也不抬,只是从怀里丢了袋包子过去。
&esp;&esp;“毁尸灭迹,咱是专业的。”一个青年笑嘻嘻地接住包子,三口两口吞了下肚,才忽然注意他手里的物事,“头儿,你还会画画呢?”
&esp;&esp;谢南湘当然会画画,甚至画得一手好素描,光靠描述就能将人画的八九不离十,不过此时他并没有画人物肖像,速写本上画的却是一个很单调的地形图。
&esp;&esp;一室一厅的结构,标注了门窗的位置,上头还在不同位置画着圆圈,圆圈旁边简单标注着“男、胸口中枪”、“男、躯干多次中枪”、“女、腿部中枪、头部中枪”。
&esp;&esp;而有些位置画着叉,代表爆发冲突的地点,屋外的地形则画着一排脚印,代表着离开路线,脚印旁同样是一些圈圈,旁边潦草地批注“摔倒了?”或是“停留超过一分钟?”,打着问号则是表示推论,并不确定。
&esp;&esp;“……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超过一分钟呢?”谢南湘的眉头忽然微微皱起。
&esp;&esp;那青年疑惑道,“什么一分钟?”
&esp;&esp;他盯着看向手里的速写本,用铅笔在其中一个地点重重标注,“昨晚,她刚刚死里逃生,又开了枪,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人,应该没有时间耽搁才对,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呢?”
&esp;&esp;“嗐,人家姑娘累了,怕了,腿软了,停下来歇歇脚呗。”青年摆了摆手,“不是,你纠结这干嘛呢?我给你女人处理尸体忙了大半夜,你连一句谢都没有。”
&esp;&esp;谢南湘像是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低声道,“说不通。”
&esp;&esp;青年见他这副模样,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