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序幕(3) “新年好啊”

    &esp;&esp;第159章 序幕(3) “新年好啊。”

    &esp;&esp;喝过了咖啡, 作别了依依不舍的孔潜，白茜羽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esp;&esp;冬日昼短夜长，天黑得很早,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稀薄的光线更显得几分阴冷。

    &esp;&esp;窗外的街景快速闪过, 云暗天低, 干枯的梧桐树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一如在这里经历过的每一个冬天。

    &esp;&esp;轿车内, 白茜羽下意识摸了摸肩头，那里留下一个凹下去的伤疤, 在阴雨天气隐隐作痛。

    &esp;&esp;不知怎么了，今天的路格外拥堵, 车子旁边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开车的小褚道, “好像是有人闹事。”

    &esp;&esp;白茜羽摇下车窗探头往外看，前头堵着，有人在喊口号，听不清楚, 她只能看到天上飘着传单, 白花花的一片, 像是在这座没有雪的城市下了场鹅毛大雪。

    &esp;&esp;她伸手接了一张，很快她就后悔了——油墨还没干呢，沾了她满手。

    &esp;&esp;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尖锐的哨子声和几声枪响，拥堵终于被疏通了，车子驶过刚才堵着的路段，满地都是纸片, 一些学生被推推搡搡地拉到角落，红头巡捕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个路人，端着枪四处威吓，稍有拂意就捕人，像打猎一样。

    &esp;&esp;不过很快行人就照常通过，一眼都不会多瞧，好像对这样的情景早就习以为常。

    &esp;&esp;车子开过去的时候，白茜羽拍了拍驾驶座的后背，小褚便减了速，慢慢停下。

    &esp;&esp;“哎。”

    &esp;&esp;她将手撑在窗框上，路边的几个巡捕正在“维持治安”——用木棍对着拿几个学生一通乱打，见车子靠边停下，没好气地道，“有事？”

    &esp;&esp;能在捕房当值的，各色人等都见的多了，看他们的车子就知道非富即贵，不会轻易得罪。

    &esp;&esp;白茜羽瞟了一眼，见为首那学生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再过一会儿估计能被当街活活打死，身后还有几个穿着文明新装的学生吓得如鹌鹑一样，抱着脑袋满面惊惶，脸上都挂着彩。

    &esp;&esp;“新年好啊。”她很礼貌地开口，“大过年的，别动粗啊。”

    &esp;&esp;那巡捕见车里就她一个单身女子，说话又软和，气势就上来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姐，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抓。”

    &esp;&esp;“就是，这些人可都是乱党。”

    &esp;&esp;“我看你这小妞也挺可疑的，下车，我们要检查证件。”

    &esp;&esp;说着，几个巡捕就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作势要抓她。

    &esp;&esp;那几个学生方才见小轿车停下，后座上一个穿得跟画报似的摩登少女替他们求情，此时忙冲她摇头，不想牵连旁人。

    &esp;&esp;小褚冷冷道，“什么时候巡捕房也能管七十六号的事儿了？”

    &esp;&esp;他脸嫩，没穿制服，气场也不够，但好在偌大的上海滩没人敢冒用七十六号的名号，那几个巡捕面面相觑，都停下了动作。

    &esp;&esp;几人交头接耳一阵子，最后本着“宁放过、不杀错”的精神，那个巡捕头头轻咳了两声，道，“这几个……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