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伤口终于渐渐凝住。
&esp;&esp;等?她再抬眼，萧让尘已经睡着了。
&esp;&esp;平日里冷冽锐利的眉眼彻底舒展，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安静柔和，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戒备，露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esp;&esp;她收回?视线。
&esp;&esp;睡着也好?，省得她打晕了。
&esp;&esp;楼玥伸手将他散开?的衣服轻轻拢好?，然后站起身。
&esp;&esp;她布下一层隔绝气息的结界，想?了想?再加了一层防御结界，若外人触动，至少能给里头?的人留出时间反应。
&esp;&esp;随即她纵身跃出雪洞，在他外衣上摊了一层薄薄新雪，做完一切转身离开?。
&esp;&esp;她要抓住机会，立刻通过这第三重关卡，拿到传承之果?。
&esp;&esp;五日后，在她斩杀成群雪豹，破完一百零八道困阵，眼前终于出现一条盘旋而上的金色阶梯，直通云层深处，隐于天光之中。
&esp;&esp;楼玥唇角一扬。
&esp;&esp;来了，最后一步。
&esp;&esp;她抬脚稳稳踏上阶梯。
&esp;&esp;如她所料，一道古老、淡漠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为何修炼？”
&esp;&esp;楼玥随口答：“想?修就修了。”
&esp;&esp;“为何想?修？”
&esp;&esp;楼玥笑了笑：“因为想?啊。”
&esp;&esp;“若得传承，会去做什么？”
&esp;&esp;楼玥拾级而上，悠悠答：“痛打落水狗。”
&esp;&esp;“……得传承，只为报复？”
&esp;&esp;楼玥眉梢轻挑：“如果?辛苦修炼到头?来连欺负过自己的人都不能讨回?公道，那有修炼什么奔头?？”
&esp;&esp;她又道：“或许真有人爱打坐爱枯燥的修炼，但?我不是，我要力量，只是为了把选择的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esp;&esp;当她迈上阶梯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须遵从本心去回?答，答案本身无关对错，重要的是心口如一，不能有欺瞒，否则阶梯会立刻断裂，另择他人。
&esp;&esp;那道声?音短暂静默后，再问：“你杀过几人，其中有无不该杀者？”
&esp;&esp;楼玥边走边道：“没杀过，但?若有人触及我底线，或是出于自保，我会杀。”
&esp;&esp;“若天道不仁，你是顺天，还是替天？”
&esp;&esp;楼玥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向上，嗓音清越：“不顺也不替，我只遵从我当下内心的选择。”
&esp;&esp;“若内心选择是歧途，也遵从？”
&esp;&esp;楼玥抬眼望向云层深处，语气坦荡：“什么是歧途，什么是正途，不过是世人强加的概念，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我只不想?让自己后悔。”
&esp;&esp;长久的沉默。
&esp;&esp;阶梯还有很?长，她记得书中是连续问了二十几个问题。
&esp;&esp;然而忽然，前面的阶梯一阶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的金色大道。
&esp;&esp;大道的尽头?，一棵荧光流转、生机盎然的古树静立，枝头?仅有一颗果?实，金灿灿，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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