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竭力忍耐些什么。
再睁眼时,他神情似痛苦似无奈。
“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低缓,终于向心妥协:“天长地久有时尽,总要有个尽头。”
尽头吗?
当然有。
“我死的时候吧。”
她说得决绝,不再有任何回旋余地。
他滞在原地,神色恍惚:“你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怀雾之移开视线看着地板。
“可以这么理解。”
席今也锁着眉头站在原地,仅剩一丝的戾气终于溃不成军。
“砰!”她转身将门关上。
锁舌上锁,一声不容忽略的声音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音,目光所及处一片涣散。
怀雾之深呼一口气后顿时泄气。
像是全身的精气都在这一秒钟被抽走了一样。
她丧眉耷眼地立在原地,眉眼间不见半分神采。
“你觉得呢?”
似幻听。
“胆挺大啊,打名字吧。”
和这句话相关联的场面仿佛近在眼前,却像蒙着层轻纱一样看不真切。
“你不是打了电话过来。”
“怕你有事找不到我。”
“你睡,我守着你睡。”
“昨天梦见咬你锁骨那天了,心里有愧。”
“没必要。”
“f什么意思?”
每一秒的片段一闪而过,却又都刻骨铭心般能立刻想起。
一切不受主观控制的过去,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
海量回忆画面不间断轰炸着她,画面停不下来,越来越快。
痛苦幸福交叉,身体的一切都跟不上画面浮现的速度。
“你没喜欢过我,是么?”
“新年快乐,雾雾。”
“我没喜欢过你。我一直在利用你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和好行吗?”
“如果答案是我满意的回答,今天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仿佛置身在这每一帧画面之中,却又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陪你玩玩。”
“因为我。”
“利用人都知道找最好的,切蛋糕不知道第一块先给自己吗?”
“放过你?你想都不要想。”
“生日快乐。”
“安然无恙?你做梦呢?”
怀雾之呼吸开始急促,她面目狰狞,神情痛苦的不断用力捶打胸口。
一切的画面声音在眼前耳边浮现,却像是蒙了一层雾般听不清也看不真切。
像一堆打不碎的毛豆腐,明明知道豆腐在里面,可就是被一层毛笼罩住。
画面一股脑的从最深处蹿出来,像是跳上粘鼠板上的老鼠。
拦不住,无法叫停,只能任其在体内横冲直撞。
脑中快要炸开,心脏刺痛不止。
怀雾之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口气上不来而死去。
她紧闭双眼试图将这一切的一切从身体中挤出去,可效果甚微。
终于在一堆让人喘不上气的画面中跳出了几个字。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即将碎裂成两半的身体对抗着锁在记忆中的猛兽,她不断重复着“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像飞镖一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