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的十五秒后门锁自动反锁。
怀雾之靠在鞋柜上凝视着他站的位置。
她抬手轻轻抚上锁骨,错落的齿痕深浅不一,却都短暂的如烙印般刻在她的皮肤上。
那滴眼泪的余温还在发烫,似乎快要将她整个右心房灼痛。
酒精在体内早已挥发掉。
她疲惫的倚靠在墙上,一滴没有得到她许可的眼泪掉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喝多的人耍够了酒疯,在明天醒来时又会是对一切全然不知,毫无记忆。
那醉得不彻底的人呢?
醉得不彻底的人对待这一切要怎么办。
手腕的红痕,锁骨的牙印。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恶行。
怀雾之坐在地上,头靠着柜子。
该厌恶的吧。
该是真正的恨入骨髓,而不再是只做表面功夫。
眼泪划过鼻梁徒增痒意。
不该是眼睛在扮演薄凉,而心却在试图用水滴石穿来挣脱不爱的牢笼。
思想被禁锢,真心被束缚。
那么多年自己流过的眼泪都没能使她动摇一点。
可为什么,今天的这滴眼泪,这滴她本该嘲讽的眼泪。
竟然瓦解了一些她画地为牢的想法。
如果当初他没说那句话会怎么样?
如果高考过后哪怕联系过一次会怎么样?
如果口舌没那么不饶人会怎么样?
会毫无芥蒂,爱意终其一生越来越浓烈。
可人生没那么多如果。
如果有如果,要说如果以正常的方式相识会怎么样?
“就这样吧。”
她语气微颤,似乎带着不甘。
从鞋柜旁起身后,怀雾之便神色如常的走入浴室洗澡。
不沉溺痛苦,不纠结过去。
是人可以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凉水从花洒自上而下的洒落,她牙齿打着颤。
寒凉的水能恢复人的理智,唤醒过去重新铸造人的心性。
身体被冷意包围,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再忍忍吧。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新的一年前结束。
翌日一早,怀雾之被曾舒绾的电话吵醒。
“喂。”
“祖宗呀还睡呢?出大事了!”曾舒绾嘴上是火烧眉毛的样子,可语气中都快要压抑不住笑意。
怀雾之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了免提,“什么事?”
曾舒绾隔着屏幕亲她一口:“试镜过了,恭喜宝贝啊。”
“知道了。我继续睡了啊。”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合上眼睛,好不容易睡了一会还像梦魇了似的睡不安稳。
太阳都出来了,她总算才睡了一个囫囵觉。
“行,睡吧睡吧我亲爱——”
怀雾之毫不留情地挂断,阻止了她的摇篮曲。
似乎是刚要再次入睡,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声音不轻不重。
说它轻,它又让人无法忽视。
说它重,是因为她想装听不见时忽然一声重音。
曾舒绾宁馨怡有她家的密码,工作上的同事不知道她的住址。
迷迷糊糊的想着大概是敲错门了,没人开也就反应过来了。
可整整五分钟都没停。
怀雾之踩上拖鞋晃晃悠悠的去开门,刚睡醒的脑子不够清醒不问不看就凭着肌肉记忆把手搭上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没睡醒?”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送上来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