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到四人间去,眼下还是单独一间住着。
&esp;&esp;夏橘在房中等了片刻,便见她亲娘、刘嬷嬷从门外进来了。
&esp;&esp;刘嬷嬷进门来后,在夏橘说话之前,伸手掐了夏橘的手臂一下。
&esp;&esp;夏橘到了喉咙口的话便硬生生堵回去,一双眼左瞧右瞧,机灵的很。
&esp;&esp;“二姑娘吩咐你办的事儿,你也办成了,以后到了周府好好过日子,周公子就算是不疼爱你,看在二姑娘的面儿上,也不会刻意折辱你,也是一个好归宿。”
&esp;&esp;夏橘被自己亲娘这番话说懵了,半晌才硬着头皮跟上一句:“二姑娘一切都好吗?”
&esp;&esp;“都好。”刘嬷嬷叹了口气,道:“我们做奴才的,什么事儿只能听主子的,你也莫怪主子心狠,雷霆雨露都是恩赐。”
&esp;&esp;夏橘沉默了片刻,点头道:“那就好,都好就好。”
&esp;&esp;俩人又岔开话题,说了些旁的的,随后刘嬷嬷掏出五十两银子,道:“这是二姑娘赏赐给你的。”
&esp;&esp;夏橘接了钱,同母亲拜别后,走了。
&esp;&esp;刘嬷嬷继续去倒夜香。
&esp;&esp;她们俩母女都走了,下人房后窗头处的草木后便传出来些许动静——顾云松面带愤恨的从其中爬出来,一张脸都涨得通红。
&esp;&esp;果然,果然,果然!
&esp;&esp;这一切都是顾瑶姬的意思!怪不得当时夏橘和周公子都一口咬定是他自己走进来的!
&esp;&esp;顾云松都要被气死了,恨不得当场去母亲院中揭发他们,但去之前,又想到了柔儿妹妹对他的叮嘱。
&esp;&esp;“此事并无证据,哥哥千万不可去母亲处言谈,这些人都不会承认的,反而伤了哥哥。”
&esp;&esp;“母亲因为哥哥被人毁了清白,已经对哥哥十分失望,若是哥哥再去胡闹,定然毁伤母子情分。”
&esp;&esp;“哥哥若想替自己找一个公道,就要听妹妹的话。”
&esp;&esp;顾云松从葳蕤枝木中逃出来,一路垂着头,满怀恨意的回到杉果院,同小厮换过衣裳后,他躺在榻上躺了半天,最终下定了决心。
&esp;&esp;大丈夫,要能忍勾践之耻。
&esp;&esp;当日下午,夏橘前脚刚离开侯府,后脚顾云松便派人去跟李千姿传话,说是世子爷已经知道错了,这些时日在厢房中悔过自省,望夫人能原谅。
&esp;&esp;李千姿当时正闭着眼歇在临窗矮榻上。
&esp;&esp;——
&esp;&esp;屋内冰缸正盛,将整个屋子浸出一股子凉劲儿,丫鬟将门窗都关上,免得外头的热气儿透进来。
&esp;&esp;门窗一关,天地间的虫鸣喧嚣似乎也被隔的很远,强劲的日头晒过白绢糊过的窗柩,在她的身上烙下一点光芒,带来一点薄薄的暖意。
&esp;&esp;她躺在矮榻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瞧着像是睡着了。
&esp;&esp;一旁的丫鬟上来通禀的时候,声量都压得很轻:“世子爷瞧着是信了,从下人房那头回了杉果院后,便向咱们这头传信来了。”
&esp;&esp;李千姿闭着眼,淡淡勾了勾唇。
&esp;&esp;顾柔儿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且坏,她之前让夏橘和周公子出手,自己躲在事儿后,没被沾染到一点,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