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提起控鹤监,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控鹤监原是先朝太后为搜罗美人儿而设,最开始的势力还并不大,但随着万武帝登基后,控鹤监逐渐成为万武帝手中的一柄利器,万武帝一挥手,控鹤监就上,朝中文武百官闻其色变,在前几年,控鹤监吞并了锦衣卫和东厂,俨然成为大万新一代走狗。
&esp;&esp;眼下钦差走了,但是这一批控鹤监的鹤刀卫却留下来了,不过短短几日,这一批鹤刀卫就将东水翻了个遍,抓了不少探子,眼下正在地牢中审讯,任何人不能靠近。
&esp;&esp;控鹤监代表的是长安,是万武帝,别说是捕快了,就算是萧郡守见了都要绕道走。
&esp;&esp;“尔等有何要事?”鹤刀卫问。
&esp;&esp;捕快的脑袋垂的更低了,道:“回禀二位大人,小人受萧郡守之子来送一封手信。”
&esp;&esp;此次派来的千户大人复姓耶律,北江出身,其父为北定王、声名赫赫。这位耶律大人同萧寒幼时相识,算有些情谊。
&esp;&esp;旧友相约,门口守着的鹤刀卫迟疑一息,丢下一句“在这等着”,随后踏入地牢之中。
&esp;&esp;——
&esp;&esp;东水的夏闷热十分,但地牢占于地面之下,并不滚热,只有无穷无尽的闷与常年不散的潮。
&esp;&esp;墙上的火把照着昏暗的地牢,将鹤刀力士的身影照出狰狞的影子,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阵痛呼声,混着鹤刀力士的脚步声渐渐往下。
&esp;&esp;越往下越潮湿。
&esp;&esp;空气变得浑浊腥臭,混了血腥气,也许还有人的粪便,偶尔空气中会传来“吱吱”两声,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一点残影掠过——是老鼠。
&esp;&esp;东水多鼠多虫,蜚蠊能长到人大拇指一样大,张开翅膀就往脸上扑,很是恶心。
&esp;&esp;几个念头急转之间,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这一回近了,不过百步之内,鹤刀卫抬头时,隐隐可以瞧见前方鹤刀卫的身影。
&esp;&esp;鹤刀力士便在原地站住,躬身禀报道:“启禀大人,有要事奏。”
&esp;&esp;片刻后,另一位力士走进来,道:“过来等着,大人在忙。”
&esp;&esp;力士低着头快步向前,低声问:“大人怎么还来了?”
&esp;&esp;说话间,他们走到地牢口。
&esp;&esp;站在了地牢口之前,力士也瞧见了地牢里的情形。
&esp;&esp;地牢之内正在行刑,一个东水探子被扒干净衣裳,捆绑在铁床上,四肢被束,如待宰羔羊。
&esp;&esp;此次来东水,目前活着的探子三十五个,已经有三十四个开了口,眼下这位是最后一个。
&esp;&esp;门口站着的力士哼了一声,道:“死鸭子嘴硬,让他尝尝大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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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牢房之内摆了六支火把,火油的气息同血腥气一起填逼到人的口鼻前,力士抬头时,正看见一位身穿红色飞鹤服的千户大人眉眼温和的打开百宝袋,细细看来,他眉眼中竟是带着几分笑的。
&esp;&esp;正是此行跟在左控鹤身旁、被留守清河县控鹤监千户,耶律长渊。
&esp;&esp;和每日阴阴沉沉的陆承明不同,耶律长渊见人必是笑三分,就像是现在,哪怕他面对的是一个倭寇,他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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